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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女和老公做的飯很好吃,但是寧昭同困。
閨女很可愛,漂亮乖巧,該夸,但是寧昭同困。
老公很聽話,很柔順很好看,該獎勵,但是寧昭同困。
“我困,能不能明天再宣此淫猥之事?”寧昭同按住沉平莛脫褲子的手,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對著他的臉胡亂親了一通,“親親親親,饒了我,明天再補償你啊,我太困了……”
宣此淫猥之事。
沉平莛失笑,哄著她睡下,把褲子脫了,將腿塞進去貼著他。
他又沒說什么,她自己在那腦補什么呢?
咳。
他壓了一下自己的槍。
不要亂來。
她好香,好軟,好暖。
啊。
更硬了。
初三,寧昭同容光煥發(fā),纏著老公滾了一個白天,又抱著閨女親了一個晚上。
寧瓅都讓她親不好意思了:“媽媽!瓅瓅大了,你不能這么親瓅瓅!”
“瓅瓅多大也是媽媽的寶貝兒!” 寧昭同再親了閨女一口,抱住她不撒手,“寶貝跟媽媽說說,這幾個月過得怎么樣?”
“婷婷送我去上學(xué)了。”
“不太適應(yīng)吧?”
“除了幼兒園,我從來沒上過公立學(xué)校,”寧瓅夸張地搖頭,“媽媽,我不可能參加高考的,我會死的。”
寧昭同被逗笑了:“好,媽媽不會逼你參加高考的,那你準備怎么度過這輩子呢?”
“要做一個人生計劃嗎?”
“不,人生不需要計劃,但媽媽希望你能過上幸福的日子。瓅瓅有想過嗎?”
寧瓅笑彎了眼睛:“媽媽,我想嫁給英英,做家庭主婦照顧他一輩子!”
“……”
“……”
沉平莛都沒想到這閨女會有這么離譜的志向,低聲問寧昭同:“這個英英,究竟是什么人?”
“你的警衛(wèi),后來的警衛(wèi)隊長,”寧昭同也有點恍惚,捏了一下閨女的臉,“寶貝,你——”
寧瓅眨眨眼:“我?”
“……你為什么會喜歡封遠英啊!”寧昭同受不了了,怒道,“他長得又不好看身材也一般,你在我身邊養(yǎng)了那么多年,到頭來怎么挑男人的眼光這么差?”
寧瓅才不怕呢,嚴肅了一張小臉:“媽媽,你不可以這么說英英。漂亮的外表如果不是稀缺資源,對魅力的加成就很小了,這是靜靜告訴我的,我覺得說得很對。我從小有羽羽和非非陪著長大,多好看的男人沒見過,為什么一定要選一個好看的?”
沉平莛疑惑:“羽羽,非非?”
寧昭同不敢說話。
閨女啊,能不能別說了?
寧瓅繼續(xù)道:“而且我覺得英英挺好看的啊,身材也挺好的。我跟媽媽不一樣,不喜歡togal和靜靜那種一米九好幾的,一米八五已經(jīng)很高了。”
沉平莛疑惑:“togal,靜靜?”喜歡一米九好幾的?
寧昭同噤若寒蟬。
閨女啊,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寧瓅搖頭嘆氣:“媽媽,我真的很喜歡英英,當(dāng)時我上幼兒園,經(jīng)常都是英英來接我去瀛臺找婷婷的,這種從小的情分最難得了。后來英英也特別照顧我,甚至一直都沒結(jié)婚……”
沉平莛:“……瀛臺?”
你是說中南海里面那座不僅關(guān)過光緒,歷代領(lǐng)導(dǎo)人還都住過的島?
寧昭同瞅他一眼:“我都說了警衛(wèi)隊長了,我以為你心里有數(shù)。”
“……”
警衛(wèi)隊長沒問題啊,他能上正國七人的話,有個警衛(wèi)隊是應(yīng)該的,但——
“哦,”寧昭同反應(yīng)過來了,“警衛(wèi)局一大隊大隊長,我應(yīng)該這么介紹是吧?”
61889部隊一大隊,那是主席警衛(wèi)隊。
沉平莛猛地站起來,輕咳一聲:“我去洗個澡。”
“好,冷靜一下,”寧昭同笑瞇瞇的,“別腳滑啊,摔出問題了夢就醒了,水開大一點,免得我們聽到你的笑聲。”
沉平莛沒忍住,笑著輕輕擰她一下:“過分。”
目送他進了浴室,寧昭同轉(zhuǎn)頭過來:“瓅瓅。”
寧瓅縮了一下:“……媽媽。”
“別怕,媽媽只是想跟你聊聊英英的事,”寧昭同微笑,“媽媽的意見只有一個,媽媽不同意你給他當(dāng)家庭主婦——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寧昭同回家了,但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的。
“我已經(jīng)拿到offer了,”寧昭同把平板給沉平莛看,“我要去美國念一個PhD,下半年就去,估計要待三到四年。”
沉平莛有些驚訝,第一反應(yīng)是不舍,但看到普林斯頓的標(biāo)志,又說不出拒絕的話:“……好,多上幾年學(xué)。”
好不容易能有這么和諧的家庭氛圍,寧昭同其實也挺舍不得的,坐到他跟前抱住他的手:“我會想你的。”
他柔和了眉眼:“你要怎么想我?”
“我每天都跟你打電話!”她把他撲到身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親他,“我要把瓅瓅也帶走,到時候你就守幾年空房,等我回來好好補償你!”
他假意嘆氣:“等你回來,我就老了,補償有什么用?”
“老就老吧,我沒走之前你也沒多年輕。”
“……”
“好啦,我開玩笑的,”她蹭著他,小聲道,“喬萬國和連云港的事我做的也有不對的地方,我應(yīng)該多信任你一些,聽一聽你的解決方案。我還在人前用管制刀具,最后都沒人來找我,肯定給你添麻煩了。”
他有些驚訝,自己都沒期待她的道歉了,她卻服了軟:“都過去了,你有分寸,也沒有影響到我。”
她搖頭:“影響肯定有的,只是未必是壞事。但事情是我做的,我得彌補彌補。”
又是彌補。
他忍不住彎了眉眼,捏了捏她的鼻子:“夫人有什么妙計,要給我留幾個錦囊嗎?”
“計是有一點的,但說妙就不太好了,”寧昭同看了他一會兒,坐起來,神情稍稍嚴肅了一些,“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訴你,我希望你能盡早謀劃一二——但是不能做得太多,否則會很可疑,也容易好心辦壞事。”
沉平莛跟她對視,心里稍稍有些不踏實:“你說。”
“我給你留了六個廠房的防護服和口罩,就在浦口那邊,地址我會寫給你,”寧昭同認真道,“到了年底,只要你真的救活了那么多人,就是你板上釘釘?shù)恼儭5綍r候,不管是喬萬國還是陳修華,都不再是有資格評判你的人。”
八月底,寧昭同帶著寧瓅飛向紐約。
沉平莛從祿口回來,看向前方燦爛的天色,片刻后,閉了閉眼。
“我等著你來接我和瓅瓅。”
他明白她的言下之意。
“王幼臨。”
沉平莛開口。
“書記。”
王幼臨看著左右,確認沒車,抬頭從后視鏡里和沉平莛對視了一眼。
“聯(lián)系下萬書猛和張敬文,約他們明晚吃個飯。”
“……好!書記,我一會兒就去聯(lián)系!”
王幼臨按捺住興奮,但還是不小心按響了喇叭。
自從修華書記在常委會上指名道姓說書記對配偶不管不教后,書記已經(jīng)很久沒有參加過私人應(yīng)酬了,更別說是這樣主動約人吃飯——傳聞要空降的市委書記久久沒到位,他就知道,那個位置除了書記還能有誰上去!
2019年12月31日,武漢市衛(wèi)健委報告了一例肺炎病例,新聞聯(lián)播強調(diào)可防可控,但沉平莛心頭稍有凝重。
真的來了。
2020年1月6日,中國疾控中心啟動二級應(yīng)急響應(yīng),15日轉(zhuǎn)為一級響應(yīng)。
1月23日,武漢封城。
接連不斷的荒謬新聞和春晚的歌舞升平形成幾乎慘烈的對比,沉平莛坐在電視機前,在紅綠相間的光里看著各種各樣的群,背脊上升起細微的戰(zhàn)栗。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可時代洪流砸在頭上的感覺……
他失眠了幾個晚上,好在如今南京市委沒有一把手,所有工作停擺的時候他一定是最忙的人,便能用工作調(diào)節(jié)作息。從25號起他甚至都不回家了,他受任南京市委疫情防控小組組長,日日住在市委,主持全局工作。
六個廠房的東西他取出了幾箱口罩和一些衛(wèi)生物資,分成四十多份,讓王幼臨按著名單送到他們家里去。
錦上添花沒有意義,雪中送炭才見真情。這點東西平日里沒人看得上,這個關(guān)頭卻能作為最大的杠桿,或許能換來這群高枕無憂的人對他點滴的真心。
第一批物資送達,但疫情愈演愈烈,中央喊出全國一盤棋,命令各省對口支援湖北。
二月初,江蘇省第一批對口支援物資和醫(yī)護人員到達湖北黃石,沉平莛親自帶隊前往。
16日,前線物資告急,感染的沉平莛在昏昏欲睡中接到寧昭同的電話,說留學(xué)生湊的物資在海關(guān)了。
留學(xué)生的物資不是重點,這個話頭才是重點。
沉平莛精神大振,也沒來得及多跟她說兩句,掛掉電話接通王幼臨。
18日凌晨,王幼臨帶著整整十一車的口罩防護服和消毒液退燒藥到達黃石,彈盡糧絕的醫(yī)護們奔走相告,幾乎喜極而泣。
沉平莛正在病程最厲害的時候,發(fā)著高燒啞著嗓子跟省委匯報情況,陳修華聽著旁邊衛(wèi)健局的干部心疼得直罵沉平莛好言難勸該死鬼,沉默了一下,說回來再說。
掛掉電話,陳修華在舒適溫暖的家中坐著,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