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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夏葵抬頭,看向窗臺,花盆枝椏向上瘋長綻放出一朵朵白色小珍珠,熱浪卷起花骨朵帶著香氣撲面而來,而小姑娘的心正在激烈來回跳動…
吃完雪梨,夏葵似乎想起什么事兒,趕忙拿好雨傘很快離開了宿舍樓。
她之前,和江徜約好了,要去看他比賽的。
她走到校門口,人來人往里就看到江徜一頭銀發背靠著機車,穿著黑色T恤,帶著黑色棒球帽,嘴上咬著煙,臉上漾著一抹不羈的笑來。
過往的女生上趕著來打招呼,江徜看都不帶看一眼的,“走開,老子有女朋友。”
那雙漆黑的眸子,始終不偏不倚的落在不遠處,夏葵身上。兩個女生激動得不行,一聽江徜到有女朋友頓時可惜,只好尷尬的走開。
那句女朋友,夏葵自然也聽到了,心里竟然沒來的激動一下,她動了動小腿,走到江徜跟前,“你有女朋友,還帶我去看你機車比賽啊……”
江徜拿下煙,混不吝走過來,低頭看她,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老子女朋友是誰,你心里不清楚?”
這話,暗示的再明顯不過,夏葵小臉不禁紅了。
她慢慢抬頭:“江徜,我說過,我想考慮一下。”
江徜挑眉:“嗯,好好考慮,老子有的是時間等你。”他伸手揉了一把夏葵的臉蛋,卻發現小姑娘今天氣色不錯,臉上都能掐出水來的白嫩。
夏葵輕咬著唇:“謝謝你,江徜,給我做湯。”
江徜笑得胸腔震顫,湊過來,壞壞的說:“你喜歡嗎?”
這話,像是在說湯,又像是另一層意思。
小姑娘臉皮薄,禁不起逗弄,只好乖巧的回答:“湯我很喜歡。”
嘖,嘴巴真緊,說句喜歡老子會掉塊肉不成?
江徜舔了舔嘴角,似在回味那天的瘋狂,“那…做湯的人喜不喜歡?”
夏葵被那炙熱的眼神看著,害羞的點了下腦袋。
這副樣子溫軟又乖巧,江徜差點沒忍住想要把她按懷里親的沖動,他咬緊牙關,利落上了車,還貼心的給夏葵戴上頭盔。
可是,夏葵今天穿了裙子,似乎不太方便坐車,扭扭捏捏半天都沒敢上。
這時,江徜沒了耐心直接下車,抱起夏葵側坐在車上。
夏葵局促的迭著膝蓋上的裙擺,這時江徜說了話:“抱緊我。”側著坐確實有些不方便,而且江徜騎車速度快,生怕一個急轉彎過減速帶,小姑娘就被甩出去了。
夏葵看著他寬大脊背,猶豫一下。
下一刻江徜伸手來拉住她的兩只手,環住自己的腰,提醒一句:“別墨跡,老子等會兒帶你去看比賽去。”話語剛落,江徜捏緊油門,很快沖了出去。
夏葵嚇得抱緊江徜,風卷起她的白色紗裙,很快穿過粉紅巷子,途徑一家古老花店,帶起地上散落的紅色花瓣,揚起花瓣雨。
江徜的腰肢很有力,說實話她是不好意思的,感覺都能隔著布料摸到他腰間的腹肌,硬硬的,還有點硌手。
他每次的拉大油門,夏葵的胳膊就收緊一分,差點給他胸前的衣領子給拉扯壞。
江徜壞笑:“夏葵,等會兒你要是把我衣服扯壞了,我可就光膀子了。”
聞言,坐于后座的夏葵怔住,同時又不敢松手,以為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夏葵害羞,“江徜,你能不能慢點?太快了我會掉下去的。”
機車疾馳在粉紅立交橋上,上頭風大,不斷刮蹭小姑娘的裙擺,讓她有種只要江徜加大油門,她的裙擺就會掀起的樣子。
江徜凝了一眼后視鏡,將小姑娘窘態收入眼底,隨即倒還真的放緩速度。
他回答:“嗯。”
夏葵拉緊他的腰身不松,感知到速度降下來后,不禁松了口氣,垂眸看向自己的裙子,他還挺聽話。
虞城不大不小,八十公里就到了虞城外的小城市北曇,北曇這一年在郊外的一處機車場進行比賽。
機車場只有瀝青路和一望無際的荒野草原,有開花店的有開便利店的,就因為那些個老板知道這里總會定時定點聚集一批公子哥來賽車。
江徜帶著她進了賽場,開門大爺一眼就認出江徜:“喲,北虞來的。”
江徜點頭,將車停好后,就拉著夏葵走到一邊的觀眾席位坐下。
他驕傲的揚起下巴,眼中滿是勢在必得,“夏葵,等會兒你可別亂跑,老子拿了冠軍,你要第一個給我送花。”
送花?她之前又看到過機車比賽,賽后確實有送花的項目。
江徜好像每次參加比賽都是載譽而歸,之前上高中也是,少年依舊那般自信恣意自由不羈,她相信江徜也會贏。
她點頭:“好。”她掃了一眼旁邊的花車,問他:“江徜,你有喜歡的花嗎?”
江徜靠近她,身上的紅色機車服半敞,露出白皙脖頸,和隱約的肌肉線條,像是帶著運動后的荷爾蒙氣息,不斷向她靠近,“這不就有一只嘛。”那雙漆黑的眸子里跳躍著火光,好像在說,花就是你。
夏葵不自覺的脊背一僵,頭皮和臉頰迅速發麻,隨即紅了臉,“你別…靠我這么近。”
這就近了?老子還想更近來著。
江徜看出夏葵的害羞,俯耳說了一句:“寶貝兒,前幾天才叫近,我這頂多就算正常交流。”
提起前幾天,夏葵更羞怯了,那個纏綿柔軟的吻一直充斥在她腦海之中久久未能散去。還有,寶貝兒……
這個稱呼還是第一次聽江徜這樣叫她,小姑娘害羞的不行!
忙伸手推開他:“誰是你寶貝兒。”
這一句,像極了嗔怪,溫軟的語調,聽的江徜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笑得邪性:“我在。”他占小姑娘便宜。
夏葵長這么大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人,江徜是第一個,還是她喜歡的人,男人不經意的撩撥確實能夠讓她心里激起千層波瀾。
這時,江徜摸著她的淡粉色發帶,說:“發帶給我唄?就當作老子提前勝利的彩頭。”
夏葵猶豫一下,她頭發挺多的,要是離了發帶指不定要成瀑布了。
但見江徜一直摸著那發帶,就像是在透過發帶,回想起幾天前的那場荒唐,小姑娘頓時臉發熱。
他怎么會這么…流…氓,夏葵抬手扯下發帶:“給你,你快比賽去吧!”小姑娘話里有些焦急還頗有種在趕他的意味。
江徜挑眉,似乎想到什么,隨即笑了,拿著淡粉色發帶系在手腕上,又見夏葵風中凌亂的烏黑發絲,確實像極了濃密海藻,發根烏黑,好像從來都沒有燙發染發的經歷。
夏葵伸手捋了捋發絲,一舉一動里略顯憨態,但搭配那張清冷精致的臉蛋,卻意外的溫軟幾分。
江徜舔了舔嘴角,“夏葵,要是老子贏了,給親不?”
什么?
夏葵長睫一顫,轉眸看向江徜,見他笑得不懷好意還有些痞氣的樣子,立刻漲紅臉:“江徜!”
還挺有脾氣。
江徜見小姑娘快要被氣哭的模樣,也不耍壞了,于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哄著:“行了,老子逗你的。”
江徜起身走下臺階,嘴里叼著煙,要掉不掉的。
這時另一個穿著黑色機車服的男人揭下頭盔,“喲,江徜,你怎么跑來北曇了?”
江徜看了一眼,才認出來:“嗯,來比賽。”
衛光掃了一眼觀眾席上坐著的小姑娘,只是一眼就挪不開眼,忍不住說:“那小姑娘,是你妹?看著挺小。”
江徜一巴掌拍在衛光肩膀上,“眼神不好?老子給你治治!”
衛光向來這樣,剛才就是故意逗江徜,這下挨了巴掌,肩膀上還挺疼,“我說著玩呢!”
他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了兩口,看著不遠處的夏葵說,“話說回來,你這女朋友長得水靈靈的,還屬于清冷那一掛的,”說著,說著衛光忍不住又偷看兩眼。
江徜拿起打火機,冷聲提醒:“那是老子的,別他媽瞎幾把惦記。”
真霸道強勢。
衛光看他護崽模樣,忍不住笑了:“江徜,這么寶貝?”
江徜一把給衛光拉下車,胳膊箍住他的脖子,疼得衛光齜牙咧嘴,“江徜你個沒良心的,對你哥我下手真重……”
“你算我哪門子的哥?”
砰!
信號槍響起,此起彼伏的機車轟鳴聲不斷響起,夏葵緊盯著賽場,很快找到江徜,火紅色機車服上寫著字母:J
一瞬間夏葵身旁都坐滿了女生,她們不約而同一口同時喊著:“江徜,加油!”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這場面頗有種演唱會的勢頭。
夏葵聲音小,只能拿著手里剛買的花束,也跟著說江徜加油。
可是,江徜似乎是出神了,往觀眾席上看了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找什么人。
在看到帶著白帽子穿著白色紗裙的小姑娘時,他才扣下頭盔玻璃,眼里揚起一抹笑,很快發動機車,
由于起步晚,他掉在車尾,就在眾人唏噓之際,紅色機車J在彎道一個將近貼地的極限彎道超車,很快將排首位的機車狠狠甩在車尾。
“江徜,牛逼!”一個極限彎道壓彎驚呆眾人,好幾個女生激動的恨不得跳到賽場上去歡呼。
驚險又刺激的一幕夏葵看在眼里,說不害怕是假的,江徜開車還挺險的,倒是很符合他的性格。
夏葵看著激動人心的一幕也忍不住站起來喊著江徜的名字。
最終站是在十公里外的荒山,那里設置了終點站,看著實時報道的終點站燈幕,上面出現了江徜,他脫掉頭盔,一頭肆意張揚的銀發尤為奪目。大幕上報道著:“終點賽總冠軍,是J!”
他贏了。
終點站的觀眾席位一片歡呼聲口號聲一浪高過一浪,江徜抬手對著淡粉色發帶吻了吻,看著鏡頭,夏葵心都要跳出來了,少年眼神炙熱好像能夠透過鏡頭感受到他此時此刻的熱血沸騰,那雙野性十足的眉眼添了幾分野心與不羈,嘴角勾起,似乎在喊著一個名字。
夏葵長睫顫了顫,那口型像是在說:夏葵。
她抬手摸著胸口,難掩激動興奮。
這一幕,和那個夏天重合,記得那是高二的夏季運動會上…
那天也像今天這樣燥熱……
班上除了身體不適的同學,全都被班主任報了白米接力賽,在一陣哀嚎聲里同學們只好被迫上場。
夏葵抬眸看著最后的他,心里激動,畢竟能在接力賽上和他有交匯,她是倒數第二棒。所以一拿到棒子,就埋頭往江徜那里跑,其實那時候她剛好生理期,肚子疼,但還是咬緊牙關堅持下來。
那時候風挺大的,銀發少年穿著紅色球衣外頭是班服馬甲,上頭寫著不羈的兩個字:江徜。夏葵看著越來越近的江徜,有些害羞的嘴角難以抑制想要偷笑,像大多數暗戀一樣,夏葵那個時候害怕江徜看出來,更害怕江徜沒有察覺到,最后選擇了面無表情,裝作是平平淡淡的遞棒接力。
她將棒子遞給他時,卻依稀里碰到了他的掌心,滾燙的,那一刻她直接紅透臉。
江徜本意要走,于是喊了一句:“同學,你中暑了?”
少年聲調高昂充滿著力量,卻添了些散漫,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了。
夏葵垂著腦袋不敢看他,聲音細小:“沒有。”
這時,江徜丟給她一個冰袋:“夏葵。”
這……還是江徜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夏葵嘶了一聲,抱著懷里的冰袋,倉皇看他,卻只看到少年疾跑的背影。
耳邊只有歡呼聲,林間樹林蟲鳴不停,她的心里卻像是在打鼓,沒有一刻停歇,那時候單純的小姑娘以為江徜終于認出她了。
可當她將要脫掉班服馬甲時,下意識遲疑了,馬甲上規整的寫著自己的名字:夏葵。
興許,是他看到名字才會叫出來的吧……果然,臨上臺領獎。
夏葵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給所在班級頒發獎狀時,江徜被眾人推舉上去代領班級榮譽,那一刻脫掉馬甲的夏葵,他仍舊認不出來,而是遲疑片刻說了一句:“見你眼熟,是我們班的?”
謝天謝地,江徜算是記得她跟他一個班的……
夏葵暗自苦笑,隨后把鮮紅的獎狀交給他,還有那個將要化掉的冰袋。“嘶!”江徜驚的一跳,一雙漂亮的眼睛里立刻攏起厲意來,大概是要發火的前兆。
可摸著那冰袋,江徜一句話也沒說,而是抬手摸了摸后腦勺,露出一抹不羈的笑來,看著離開主席臺的夏葵,嘴里念叨著:“夏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