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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葵站在隊伍最后,有些局促的整理自己的寬大棉襖,她是沒有校服的,因為家里的條件不允許所以是沒有校服的。
這時,體育委員一眼就掃到了夏葵,壞笑著:“夏葵同學,要不你先上?你一直站隊伍后頭,不知道道的還以為你不是本班人。”
就這樣,同學的目光紛紛落在夏葵身上,她戴著眼鏡,臉蛋上有些嬰兒肥加之生了病最近有些發腫,將頭埋得更低了了。
當時她小聲說了一句:“不用,我排在最后吧。”
聞言,有好事的同學竊竊私語,不斷向她投來嫌棄的目光,“她看起來得有一百二,誰能拉得動她?”
“就是,簡直是兩個我加在一起,真是苦了后排那些男壯丁們。”
青春期,發胖和身材,是女生逃不開的話題,夏葵也不例外。
聽到這里議論,她心里是難受的,同時也尷尬沒人能拉得動她,到時候免不得又要被同學當作茶余飯后的談資。
那個時候的她靦腆內向,即便在心里排練了數次的話語來回擊那些人的閑言碎語,但抬眸時,卻退縮了。
她捏著褲縫線,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墻上另一端的江徜,一頭銀發肆意又張揚,帥氣和不羈的一舉一動就引得不少女生的歡呼。
那時候,在面對暗戀的男生面前,她是自卑的,也是打心底不愿意被江徜拉。
于是她便躲,可奈何江徜眼睛好得很,一眼就掃到了退縮的夏葵。
少年的聲音敞亮:“那同學,跑哪兒去?就差你了。”
這時,剪著鍋蓋頭的肖崇磊推了一把江徜,“你瘋了吧,找誰不好,偏要找一個肥婆。”
江徜挑眉,一巴掌給肖崇磊肩膀頭上拍,啪!一聲,看起來都嚇人。
“你他媽的還是不是個男人?不行,給老子滾下去。”
身后有人推了一把夏葵,讓她穿著本就不合腳的運動鞋差點掉了,她一臉倉皇一回頭卻發現那些暗自偷笑的女同學,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
夏葵猶豫一刻,慢慢攀上木箱子,看著江徜,少年額頭沁著熱汗,銀發剛好遮住眉骨,耳朵上帶著黑色耳釘,
他半個身子湊過來伸出手,那一瞬間似乎有什么東西從他懷里掉了出來。
銀色項鏈發著光,不斷前后搖擺不停,那一刻,夏葵看清楚了是字母項鏈,上頭是大寫的J。
他很好看,不是書生意氣的俊朗,而是偏野性和痞雅,臉上漾著一抹笑,就弄得夏葵不敢看他了,因為總是會害羞。
她小聲開口:“我很重的,江徜。”
他動了動手臂,笑得胸腔震顫,“快點,老子等會兒還要去打籃球,去晚了你負責啊。”他話里有些催促的意思,卻也看出了她的難堪,又補上一句:“老子有的是力氣,來!”
夏葵捏緊的拳慢慢松開,琥珀色的眸子悠悠上揚,盯著那恣意的少年,不再扭捏伸出小手來。
大掌貼合小手之際,他的掌心熱熱的,露出的胳膊精壯有力,使力氣的同時青筋暴起,眉眼凝起之時還有種認真的勁兒,最后江徜一個人把夏葵拉上墻的另一邊。
夏葵坐在地上,余光看著江徜。
他半開玩笑:“同學,你手心出那多汗,剛剛老子差點手滑。”
夏葵確實是緊張了,所以掌心才會出那么多汗,而且現在是夏季。
小姑娘拿出一張紙巾遞給他:“謝謝你,江徜。”
江徜撲通一下,從地上起來,凝了一眼夏葵,暗自感嘆,他媽的這聲音可真好聽。
他有種想要詢問她是不是南方人的念頭,
肖崇磊就已經抱著籃球走過來,他也就忘了問。
緊接著跟沒事兒人似的,有使不完的力氣,站起身跟肖崇磊他們去打籃球。
夏葵摸著胸口,剛剛好像撞到江徜的肩膀了挺疼的,一想到這里她又瞎想會不會江徜也感受到了,那確實…挺尷尬。
另一邊,江徜一路上臉紅彤彤的,肖崇磊只以為他是剛才累的,于是對著籃球場外的小迷妹說:“江徜口渴,需要毛巾和水,哪位美女愿意幫忙買一下?”
有的女生話還沒聽全,就撒歡的往小賣部的方向跑。
肖崇磊這才發現敢情都是姜徜的粉絲?
他尷尬的摸了摸后腦勺,轉頭來看江徜,就看他一個勁兒的猛灌籃,渾身血脈沸騰似的不停歇,問他他也不說,又怕問煩了江徜轉頭來削他。
在無數次的灌籃動作后,江徜渾身濕透,火紅色的球衣貼合在精壯的肌肉線條上,引得一眾女生扒著鐵籠子尖叫。
“我靠,徜哥,你這女粉絲也太多了,都是來看你肉的,我來給你擋擋!”說著,肖崇磊就要上手過來拿毛巾蓋他。
江徜粗喘氣息,感覺渾身滾燙的厲害,他抬手拍開肖崇磊犯賤,手掌下意識摸著肩膀那里,那雙黑色眸子愈發深了一分,
這時他微微轉眸,看著那群鬧哄哄的女生。
“啊!江徜看我了!他看我了。”女生博激動地抱著籃球場門喊著。
幾個女生也開始叫,有的佯裝害羞靦腆不敢回望,頗有種欲拒還休的姿態,有的恨不得沖進去跟江徜搭兩句話。
可江徜看都不看她們,目光卻落在經過籃球場的一個女生,穿著厚重的棉襖,高馬尾,帶著眼鏡,動作有些滑稽的抱著胸口慢吞吞走路。
夏葵也注意到了這里的歡呼,偶爾的投遞目光過來,就看到了坐在籃球場上的江徜,那一刻她遲疑了。
竟覺得,江徜也在看著自己,心里油然而生的三秒激動很快散去,他原來不是在看自己。
這時,一個穿著短裙校服的女生從她身邊經過,很漂亮,一頭紅色的卷發,自信成熟的打扮很快吸引很多同學的目光,是胡黛菲。
夏葵抿嘴一笑,隨即轉身離開。
她看著自己的腳尖,板鞋陪運動褲和棉襖,哪里像是個女孩子,倒是和那一株小草有些像。
她半蹲下來看著鵝卵石路上被一塊巨石壓住的小草,慢慢從袖子里伸出手,露出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指來,搬開石頭。那一刻小草慢慢起了腰,迎著寒風頗有種搖搖欲醉的樣子。
…
米品月生日到了,邀請了很多同學來她家的大別墅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