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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鋪這邊差不多就是整間屋子最矮的地方,床是直接鋪在地上的,林鶴書剛剛說的是幫忙,江嶼眠以為他要跟自己一起鋪,沒想到他丟下自己去掛衣服了。
他跪在床上,從這個角爬到那個角,好不容易扯平了,腦海中浮現出小時候家里阿姨鋪床時的畫面——提著一邊抖毯子,他也抖了一下,然后發現好不容易鋪好的床單又亂了,抖了兩下也沒抖好,他氣得直接站起來,忘記了這里的天花板高度,身后伸過來一只手,及時墊在他的頭頂。
天花板上本來就貼了軟邊,林鶴書又擋了一下,江嶼眠倒是不疼,不過高度差了太多,沒站穩,往后栽去,林鶴書也沒站穩,兩個人一塊兒倒在地上。
江嶼眠其實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一時沒什么動作,林鶴書似乎是笑了一下:“不是說會鋪?”
江嶼眠轉過來,他們正好在他天窗下面,今天又是晴天,光線好得有點過分,強光下林鶴書偏著頭在看他剛剛鋪的床單,手還沒來得及收回去,放在江嶼眠腰上。
江嶼眠沒說話,盯著林大夫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捧住,然后吻上去。
林鶴書顯然愣了一下,江嶼眠自己也愣了一下,大部分時候他想親林鶴書是因為想要親近,說得更確切一點是退而求其次地排解某方面無法滿足的欲望。
剛剛這一下,他什么都沒想,這么說也不對,親都親了,當然也是想親近的,只是身體先于大腦,在他行頭這個念頭之前,已經親到了。
他這么一發愣,林鶴書放在他腰上的手就收緊了,喊他的名字。
江嶼眠回過神來,親都親了……
他換了個姿勢,從背向變成面對面,雙腿夾著林鶴書的腰,坐在他腿上,又親了過去。
后面幾輛車陸續都到了,男男女女的聲音混在一塊兒聽不大清,總歸是很熱鬧,閣樓離得遠,聽不太真切,倒是近在咫尺的心跳重得像遠方綿延而來的雷聲。
江嶼眠趴在林鶴書身上,聽著聽著忽然又支起身在他臉上碰了一下。
林鶴書躺在地上,手按在他后頸,示意他安分點。
江嶼眠其實想來點不安分的,但是出來玩,兩個人待在房間里,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有貓膩么?他不介意,林大夫肯定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江嶼眠兩只手被他攥著,后頸又被他按著,如果不用力掙扎基本動不了,他懶得掙扎,但是身體不動,嘴也安分不了,一會兒林大夫一會兒林鶴書地喊,林鶴書不應他要繼續喊,應了他就換個稱呼,什么班長小表哥都喊遍了,暫時想不出什么新的稱呼,消停了沒一會兒忽然問:“你怎么想到跟我一起來玩的?”
他舌尖在口腔里掃了一圈,想起那天早上林鶴書問他想不想來玩,那天的傷已經好差不多了,那晚場景還歷歷在目,確實是感受到了林大夫的“克制不住”。
江嶼眠笑起來:“林大夫,你這算不算是打一棒子再給顆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