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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不深,
秦先倒未覺得痛,只是覺著有些不可思議與突然,
手上便有些脫力,他沒有起身,只是出聲問道,“怎么會?”
“于側君叫小的來請您過去守靈,
說是相國府如今就只有您一個子嗣在身邊的,理當盡孝?!蹦切P低著頭。
秦先低喃:“于側君……是于側君叫你來的?”
“是?!?
“回去告訴于側君,我這就過去?!鼻叵仁疽馔趺焦墒?,自己將傷口摁住,
“王叔,替我把房中的金創藥拿過來,要抽屜里面那個?!?
“誒,
我這就去。”王媒公急急忙忙進去。
“你還不走?”秦先出聲斥責。
“于側君說,讓奴才務必看著您,與您一同過去……”那小廝道。
“呵——”秦先聽了這話也未惱怒,“雪刀,將人扔出去?!?
話剛落地,那小廝還未緩過神兒來,人就已經被扔出了將軍府外,雪刀拍拍手,回來向秦先復命,“主君,人已經扔了,不過,主君真的要去嗎?”
秦先慢慢地舒出一口氣,“我不太相信,母親會這般輕易便死了,安插在相國府的眼線呢?”
雪刀:“今日還未來報。”
“若是母親去世的消息是真的,那恐怕似兇多吉少了?!鼻叵鹊穆曇衾湎氯?,“雪刀,你與我同去,然后去通知攝政王與風王府,讓他們早做準備。”
雪刀:“是!”
“主君,金創藥。”王媒公拿了一個小瓷瓶過來,將秦先的傷口露出來,撒上藥粉又包扎好。
藥粉覆上的疼痛令秦先更加清醒,他披上一件素色紋鶴紋的大氅,“我們準備一下,也出發吧?!?
相國府的門前已經是慘白的一片,紙錢在上空高高揚起,又飄忽著落在地上,臉門前的石獅子上也圍上了白綢花,氣氛一片慘淡。
雪刀扶著秦先跨進門內大堂,里面放著一樽棺墩,一個有些瘦弱的身影正跪在靈前,正點了一炷香。
“雪刀。”秦先聲音冷冽。
雪刀得了秦先的示意,走上前去便要用手中暗刺挑開那棺墩的蓋子。
“你干什么!”聲音凄厲尖銳,于側君撲上去擋在雪刀面前,他雙手張開護住棺墩,與雪刀面對面站著。
“大公子不僅打傷相國府的報信之人,現在竟然又來毀壞親生母親的棺墩,如此不孝之舉,意欲何為!”于側君雙眼凹陷,像是一夕之間蒼老了十多歲,那雙眼睛此刻通紅地望著秦先,咬牙切齒。
“我只是想再看母親最后一眼,于側君何故阻攔?”秦先冷冷道。
“死者為大,你如今過來一不上香,二不跪拜,反而要大不敬掀棺!”
“側君在怕什么?!”秦先目光凌厲,“我不過是相見我母親最后一面,側君拼死攔著,是要隱瞞什么?”
“好,好!”于側君閃身讓開,“你想看,就看吧,就是落下個大不敬的名聲,我這做長輩的也是盡力勸阻過了?!?
“雪刀,開館!”
“是!”雪刀手中暗刺已經將棺材挑開一條縫,暗刺向上用力,那棺材蓋便掀了起來,落在一旁。
“主君?!毖┑稉踉谇叵壬砬?,遞上一方雪白的帕子。
秦先接過帕子,點了點頭,然后將那方帕子按在鼻上,慢慢地走到棺材旁邊。
棺墩中女人臉色已經泛青,兩只手交疊放在小腹的位置,竟真的是秦暉!
“母親……”秦先用力地摳住棺墩的木沿,回頭看向于側君,“我母親是怎么死的?”
“妻主是昨夜肚痛,今早醒來便沒了呼吸?!庇趥染f著便淚如雨下。
“張御醫呢?她不是一直負責為母親看診?”秦先問道。
“張御醫早就告老還鄉了,大公子不在家,這些事情是不知道的?!庇趥染橐f,“昨日妻主說只是小小的腹痛沒什么,可誰知道她竟然,竟然就……”,說完又是泣不成聲。
秦先的面色已經變得鐵青,“這樣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