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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骨下一直到肋間,傷口猙獰,與那天冷澹留在越連城身上的傷口一般無二。
越連城雙目緊緊地盯著冷澹,“是你!”
冷澹目光冰冷,眸中有著明顯被按捺下的殺機,“傷口不錯。”
越連城冷笑一聲,“沒想到吧,我竟然還能活著。”
冷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身后綠沉突然抽出,猛然打到柱子上,木屑紛紛,柴房搖晃,越連城出了一身冷汗。
“走。”
聶千萬看了一眼臉色嚇得慘白的越連城,嗤笑一聲,抬腿便向外走去。
“怎么樣?”
無辟山上有一處涼亭,飛檐高高地翹著,檐角上掛著碎玉片子風鐸,子相碰撞,悅耳動聽,驚起檐上的鳥雀。
李三思備好了茶水,已在亭中等候。
冷澹靠在亭中,摩挲著手中綠沉,“傷口對,時間不對。”
聶千萬斜斜地倚在亭柱上思索道,“你覺不覺得,這越連城長得有點太白了?”
李三思瞅她一眼,“你關(guān)心一個女人白不白作甚?”
“別瞎想!”聶千萬直接拿起李三思倒好的一杯茶灌進去,“她那種白很奇怪,像是常年不見天日的那種,不大正常。”
“好茶牛飲,都讓你糟蹋了,你就配喝路邊攤的大碗茶了。”李三思看著聶千萬灌茶如涼白開,有點肉痛,這可是上好的云頂雪芽!”
“她有病。”
“對,聽見沒,冷澹都說你有病!”李三思忿忿。
聶千萬又拿起茶杯來灌了一大口,“說的又不是老子。”
“她的病積年已久,是宿疾,胸前的傷口已經(jīng)盡力做的相同,但是……”冷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留下的傷口中,含有劇毒。”
聶千萬料到會如此,冷澹若真心想殺一個人,不會讓她有任何活著的機會。
“那既然越連城已經(jīng)死了,那這個人是誰呢?”李三思道。
“越連城的胞妹越連池,不是一直體弱多病,三年前越家假借越連城的名字娶了容竹,便是沖喜,可惜沒多久也歸西了。你們說,會不會越連池根本就沒死?”聶千萬越想越覺得可信。
李三思本來對越連池的死深信不疑,現(xiàn)在竟然也有了些動搖,“越連池本來就是越家暗中養(yǎng)著的,她的出生和死亡都是一個秘密。如果說現(xiàn)在柴房里關(guān)著的是越連池……”
“越連城已經(jīng)死了,越家要推一個人出來主持大局,當年假死的越連池就是最好的人選。”聶千萬又飲了一杯茶,“不過她剛剛說想跟我做個交易,可巧了,最近生意興隆。”
“什么交易?”李三思問道。
“越家生意的三成分紅,換我助她東山再起。”聶千萬笑道。“她怕是不知從何處知道了我的身份,才向我這么一個土匪頭子求助,可見也是窮途末路了。”
“若我料的沒錯,越家是打算與秦相國聯(lián)姻,屆時內(nèi)襄外助,越家東山再起不是沒有可能,只是沒有想到這廝也深諳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法子,竟然真的一點兒追兵都不帶,就這么任由我們綁了過來。”李三思一笑,“我倒要看看越家還能掙扎多久。”
“她是我的。”冷澹冷不丁來了一句。
李三思:???“啥玩意兒?”
聶千萬無奈,“她說的是,里邊那位的命是她的,不讓咱先下手。”
“那是自然。”李三思笑笑,“說明白點兒嘛。”
“不過我這兒還有一個消息,可不是只有秦相國的家的公子要嫁進越家。”
“還有誰家的公子這么不長眼?”聶千萬樂了。
“容天權(quán)。”茶湯沸了,李三思撇去茶湯上的浮沫,將第一遍茶濾出。
“第一遍茶,是不能喝的,第二遍茶才有些味道。”李三思笑意燦然,為自己倒上一杯好茶。
聶千萬一口茶水噴出來,“你坑老子!”
“對于你來說還不是都一樣。”李三思十分嫌棄,“也不知道容天權(quán)那一堆兒子哪一個如此倒霉,有要進越家這個火坑。”
冷澹摩挲綠沉的手一頓。
“不是容月便好,我家心肝兒好像挺喜歡他的。”聶千萬奪過李三思的茶,這回倒是慢慢地品了,但是也沒品出有什么不一樣,轉(zhuǎn)頭便看見冷澹的面色比平日里更陰沉,“不會,真的是容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