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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松摸了摸倆小胡蘿卜頭,第二次聽他們叫“姐夫”,分外受用。
因為是生日,沉初芽和母親陳荷說了會兒話后,就進廚房給兩兄弟煮面條,還特意一人給臥了兩個雞蛋。
魏長松則是拆了零嘴,哄他們開心,耳朵里聽著一口一個姐夫的,飄飄然都快讓他忘了自己到底是誰了。
等沉初芽端出長壽面的時候,就看見他倆嘴角沾滿了渣子,不由嗔怪地瞟了眼公爹:“快吃飯了,給他們吃這些干嘛?”
“生日嘛,機會難得,多吃點沒什么的,是不是啊?”
收到“姐夫”傳來的信號,小家伙點頭如搗蒜:“嗯嗯,姐夫說得對!”
得,一點小恩小惠,已經把他們徹底收買了。
雖然墊過了肚子,倆人吸溜起面條來絲毫不含糊,連湯都喝下肚了。
說來也奇怪,這兩次回娘家,出門都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一到下午準備返程了,老天爺就開始變臉。
上回是一場大雨,這回是飄起了今冬的初雪,難怪來的路上寒風刺骨。
陳荷聽著門外倆孩子興奮的嬉鬧聲,笑道:“初芽,知道你嫁人之后在娘家的日子不多了,老天爺都留你住下呢。”
沉初芽望著飄飄灑灑的雪花,又為難地看了眼公爹,只見他沖自己點點頭:“那就住一晚吧。”
入了冬,再加上是雪天,外頭很快就暗了下來。
回房間后,看公爹貓著腰往地上鋪被單,不禁有些不忍:“爸,天太冷了,再這么睡一晚,真的會凍壞身子的。要不,要不你也到床上來,反正有兩條被子,將就一晚吧?”
魏長松弓著腰頓了下,沒回頭看她,悶聲答應道:“也好。”
窄窄一張楓木床,多躺了個大男人,顯得緊湊又擁擠。
自打新婚夜后,這是公媳倆第二回同床,都睜著眼睛睡不著。
“初芽?”
黑暗中,他突然出聲,沉初芽輕輕一顫:“嗯?”
“肚子還疼嗎?”
原來是問這個,她稍稍舒了口氣:“不疼了,已經……已經干凈了。”
“哦,那就好。”有了在家帶她去看赤腳醫生,替她熬藥的經歷,再提起這個,也就顯得不那么突兀。
“初芽。”
窗外雪落簌簌,襯得他喚她的名字分外低沉好聽,這回她沒再出聲,靜靜等著他的后文。
“那天在村辦,那個赤腳醫生說這藥治標不治本,下回你來月事,可能還要受苦。”
“可是,他不是說,我已經結了婚,慢慢就會好的嗎?”
兒媳言語間透著稚嫩好奇,到現在還沒明白其中深意,他只得啞著聲解釋:“傻瓜,他的意思是你有了男人,日常行房,將來再生了孩子,那才慢慢好了。可你……我倆只有那晚的一回。”
他說得這樣明了,赤裸裸的含義教她一張俏臉紅透,暗惱自己怎的這樣傻,沒想明白也就罷了,還向公爹問出口。
不知該如何接話之際,炙熱的大掌擦著被單挪了過來,徑直攥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頭的手,一如新婚夜的開始。
沉初芽倏地睜大了雙眸,呼吸漏了一拍,聽見他道:“手怎么這么涼,還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