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近廣安堂的運作上了正軌,他寫的書稿也刊印了出來,廣安堂兼作教學場所,正式招收了三個班的學生,由蕭御每日過去授課。
除此之外,他也沒什么別的事情要忙。廣安堂還是以中醫為主,由秦竟和馮老大夫一起坐鎮,需要他出手的機會并不多。
島上的日子可比淮遷和京城里太平多了,沒有那么多需要手術的病例,大部分都靠著中藥細細調理。
所以蕭御漸漸便清閑了下來,現在連鳳照棋那個蠢弟弟都比他還要忙的樣子,天天早出晚歸,蕭御真不知道他那個私塾的教學任務到底有多繁重。要不是謝景修嚴厲規定門禁的時間,要求他天黑之前必須回家,鳳照棋懾于他的淫威不得不從,還不知道他每天要忙到幾點呢。
現在好像就他一個閑人了,蕭御閉上眼睛吹著湖上的小風,好不愜意。
突然撲通一聲巨響傳來,好像有什么東西落水了的樣子,蕭御嚇得猛地坐直身子,睜眼望去,卻見一只巨大的狗臉仰在水面上,半邊身子沒在水下,屁股卻又翹在水上,正一聳一聳地朝他飛速地游來。一邊游還一邊嗚嗚地哼唧著,一副久別重逢慌不擇路的激動模樣。
“毛毛。”蕭御額上滑下幾道黑線來。
這只蠢狗自從到了島上,蕭御和謝景修商量了一下,不想再把它關在后院。毛毛只是長得兇狠,體型又大得不似一般的狗,因此看著嚇人,其實是個再溫柔不過的小公主,絕對不會發狂咬人。以前在京城的時候關著它是怕它跑出去鬧出亂子,在自己的地盤上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只要它不傷人,不管鬧出什么亂子來,它王爺爸爸動動小拇指就能擺平。
因此毛毛現在可謂瀟灑至極,每天早晨固定時間出門,晚飯之前回府,跟鳳照棋似的早出晚歸,一副日理萬機的繁忙模樣,也不知道它天天出門在忙些什么,身邊還有那個從在京城時就把它喂熟了的小廝阿簡伺候著。
今天早晨蕭御跑到專門撥給毛毛居住的大院子里跟它膩歪了一會兒,很快到了它出門的時辰,毛毛立刻拱開蕭御的懷抱,抖抖一身的毛,低嗚了兩聲叫來貼身小廝阿簡。阿簡來得慢了一些還被它大爺斜著眼睛瞪了兩眼,直到阿簡會意,連連認罪,毛毛這才抬頭挺胸地準備出門。
蕭御好笑地抱著它的大腦袋揉搓著繼續膩歪,毛毛居然舉起一只肥大的爪子,一臉嚴肅地把他推到一邊,眉頭皺著清脆地汪汪了兩聲,也不知道到底在說些什么,然后就目不斜視地走了。
蕭御被它拒絕在一旁,簡直目瞪口呆。
阿簡苦哈哈地跟在后面,一臉感同身受的同情表情,小聲道:“玄湛大人每天要按時出去干正事的,誰耽誤它它是要生氣的!王妃不要介意。”
“汪汪。”已經走到大門邊的毛毛扭頭汪了兩聲,似乎十分不耐煩,阿簡連忙抱著懷中的包袱跟上去了。
包袱里裝著的是他家玄湛大人中午要吃的大棒骨,還有一只梳毛的大刷子。玄湛大人每天要啃一根白水煮的大棒骨,固定時辰要梳毛,阿簡作為他家玄湛大人的心腹小廝,這些事情必須得伺侯得周周到到,不然會被汪汪地教訓一個時辰不帶停的。
蕭御無語地目送著他的寵物狗昂頭挺胸地出門“干正事”去了,他這個主人倒是十分不上進,只想宅在王府里跟睿王殿下玩親親。
他居然被那個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蠢狗鄙視了!身為一只寵物不讓抱不讓摸不讓搓,還有天理嗎?!
蕭御坐在亭子里,抬頭看看天空,現在日頭還高,毛毛回來得比平常早了許多。
毛毛已經飛快地游到了亭子下面,大頭一昂,肥壯的前肢扒在亭子的護攔上,后腳連蹬,濕淋淋地爬上了亭子。肥碩巨大的身軀站在亭子中央使勁一甩,一大片水珠迎面噴了蕭御一身。
蕭御坐在一旁冷眼旁觀,抱著手臂斜視著它。
毛毛此時已經沒有了早晨臨出門時的威風,瞇著眼睛咧著大嘴吐著舌頭,搖著大尾巴在蕭御的身邊蹭來蹭去,儼然一只討他歡心的大寵物。
“我們的玄湛大人不是要在外面干正事的嗎?”蕭御抓著它兩邊的腮毛,左右晃了晃,“恩?我哪敢讓玄湛大人撒嬌啊。”
毛毛嗚咽了一聲,無賴地把大腦袋埋在蕭御懷里,使勁拱來拱去。
阿簡已經沿著湖邊一路小跑地繞了過來,氣喘吁吁地進了亭子,懷里仍舊抱著那只布包袱。
“見……見過王妃。”
蕭御笑著點頭:“不用多禮,照顧毛毛一整天,辛苦你了。”
毛毛卻是嚴肅地汪了兩聲,阿簡連忙把包袱放到石桌上,攤了開來。
“王妃,這是玄湛大人給您帶回來的禮物。”
毛毛討好地咬著蕭御的衣角,把他拉到桌邊,兩只前爪扒在石桌邊沿上,吐著舌頭示意蕭御過來看。
散發著大棒骨味道的包袱里除了毛毛專用的梳毛刷之外,其他的都是各種各樣五顏六色的光滑的小石頭,應該是從哪條河里撿出來的,石頭光滑的表面還印著被水流沖刷過的流線形印記。
蕭御好笑地摸了摸毛毛的腦袋,大概是它自己也覺得早上對他太冷淡,這是賠罪來了?這是成了精了吧!
蕭御拿起一只石頭摩梭著,很給面子地道:“禮物很好,我很喜歡。”
毛毛瞬間開心了起來,抬頭沖著阿簡汪了幾聲,待到阿簡十分聰慧地告退,毛毛開始在蕭御面前賣蠢起來,繞著尾巴轉了幾圈,最后歪著腦袋趴在蕭御身上不動了。
謝景修處理完公務來到亭子里尋人的時候,就看到他的王妃席地坐在亭子的地面上,懷里抱著毛毛的大腦袋,手里拿著刷子給它一下下地順毛刷。
謝景修信步走到亭子里,聞到主人味道的毛毛刷地坐了起來,規規矩矩地坐得筆筆直,目不斜視。
“玄湛,退下。”謝景修命令道。
毛毛回頭親昵地拱了拱蕭御的手,這才一溜小跑地出了亭子。
蕭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跟你的下屬說話呢。”
謝景修坐在他身旁,道:“玄湛的血統本就不同凡獸,聰慧非常,若能馴養得當,不比一個得力下屬差。”說著皺起眉頭,“你也不要太過溺愛它,這于它的訓練不利。”
蕭御無語了,敢情毛毛現在這德性都是謝景修讓人訓練出來的啊。
“寵物只要賣萌就夠了,你還指望它替你賣命啊!”蕭御憤憤然道,“還有,它叫毛毛,叫什么玄湛!”簡直比老管張三胖叫張立卿還好笑!
謝景修疑道:“賣萌是什么?”
蕭御嘿嘿一笑,一只手攬過謝景修的脖子,抬起他的下巴,湊過去在他唇上啾地親了一口。
“這就是賣萌。”
謝景修面無表情地推開他的手:“光天化日之下,不要對本王動手動腳,成何體統。”
好嘛,蕭醫生繼被自己的寵物拒絕之后,現在被自己的老公也拒絕了。
“德性,就你們正經!不要煩我,都滾!”蕭御怒道,“有本事晚上也不要對我干那些不成體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