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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蕭御怒道,雙手扯住謝景修的衣領(lǐng),“你就是故意刺激我的!他要是個絡(luò)腮胡大肚子的邋遢大叔,你還會另眼相看嗎?!”
謝景修看著他難得如此無理取鬧的模樣,心里漾起一圈圈溫柔的漣漪,面上也忍不住帶出更深的笑意。
“你笑了,你就是故意的。”蕭御斬釘截鐵地道。
這件事的性質(zhì)已經(jīng)十分確定了。堂堂睿王殿下耍這種小手段,鄙視!
話說回來他居然喜歡別人跟他無理取鬧使性子,堂堂睿王殿下的口味也是很奇特的。
蕭御放開謝景修的衣領(lǐng),手指在上面慢慢地撫平,一雙眼睛全神貫注地看著衣領(lǐng)上的褶皺,仿佛那是多么值得研究的東西。
“咳,我知道你為什么耍這種手段。”蕭御低聲咕噥道,“不就是那什么什么嗎。”
眼中看別人只看得到紅顏白骨,任何醫(yī)學名詞隨口拈來的蕭醫(yī)生,此時難得地有些害羞了。
“什么什么是什么?”睿王殿下十分溫柔地詢問。
蕭御猶豫了片刻,一咬牙把嘴巴湊近謝景修耳邊,輕聲地道:“我宣布,三年之約到期了……”說完自己先鬧了個大紅臉。
明明三年之約是他要定的,現(xiàn)在這樣倒像是他迫不急待了似的。蕭御把臉埋在謝景修的脖子里,感到謝景修突然收緊的手臂,緊緊地將他勒在懷里。
謝景修的聲音有些微顫,帶著稍稍粗重的氣息。
“本王沒記錯的話,應(yīng)該到明年才……”
“啰嗦!”蕭御橫眉怒目地瞪他,“見好就收吧,你還沒完沒了了!明年就明年!小心我延期!唔——”
謝景修一把按住他的后腦勺,嘴唇密密地貼上去,堵住了他的喋喋不休。
蕭御閉上眼睛,仰起臉龐承受著,抬起手臂環(huán)在謝景修的脖子上。
一陣天懸地轉(zhuǎn),謝景修已經(jīng)抱起他來,快步走到床邊,將人放在柔軟的床鋪上。
掌風揮過,燈火熄滅,只留一室清冷月光。
蕭御看著床邊高大的人影,心里突然沒來由地一陣恐慌。
他畢竟不是天生如此,一時沖動可以夸下海口,真面臨其境了才又覺得退縮。
“你……你先去洗澡。”蕭御幾步爬到床的里側(cè),有些緊張地道。
謝景修看出他又想往回縮,哪里還容得下他再縮回殼里,假裝太平無事。
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再忍下去他堂堂睿王殿下遲早忍出問題。
“本王已經(jīng)沐浴過了。乖乖,做完再一起洗……”睿王殿下輕聲誘哄著,高大的身軀不容分說地覆了上去。
蕭醫(yī)生欲哭無淚地被抓了回去,也不好意思再把人家推開。
誰讓他酷海生波一時沖動呢,明知是這家伙故意的,還往他挖好的坑里跳。這時候再出爾反而,他也覺得很不厚道。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來吧!”蕭御大義凜然地張開手腳,頭一歪眼一閉說道。
耳邊傳來溫柔至極的一陣輕笑,那清冷的男音仿佛變成一只慣會撩撥別人心弦的手,撩得他心臟一陣亂跳。
“別怕,本王會很小心的,一定讓鈺兒食髓知味,回味無窮……”
蕭御抬手捂住耳朵,心跳得厲害。
別再說話了啊,再說耳朵要懷孕了!
寬大的架子床被青色的床帳密密地圍起,如水的帳簾輕輕地動著,雜亂無章地漾起如水的波紋。慢慢地卻越來越發(fā)激烈起來,極有節(jié)奏地來回輕搖。厚厚的帳簾將若有似無的曖昧聲音盡數(shù)掩在帳內(nèi),一絲春光也不舍得露出。
直到天光破曉。
睿王殿下果然一言九鼎,真正讓他感受到了什么叫銷魂蝕骨,食髓知味。
蕭御也是頭一次知道,原本以為已經(jīng)極盡親密的兩個人,居然還能親密到何等地步。親密到仿佛連心都成為一體,要痛苦就一起痛苦,要喜悅就一起喜悅。
第二天一早,蕭御正與謝景修窩在房里喁喁說著情話,院外侍衛(wèi)通傳,方三老爺求見王爺和王妃,正在前廳等著。
蕭御忙從謝景修懷里跳了起來,照鏡子一看自己一臉春意的模樣,急得連連叫人打盆涼水來。
謝景修只是淡定地坐在一旁,微笑地看著他瞎忙。
再怎么洗那由內(nèi)而外的白里透紅的臉色和紅潤水艷的唇色也是洗不去的。蕭御無法,只能遮遮掩掩地和謝景修一起去前廳。
方三老爺今天是來辭行的。
“京城還有要事,我不宜久留,就此別過了。”方三老爺十分干脆地告辭道。
“這么快就要走了?”蕭御反倒有些訝異。
謝景修只是點了點頭:“早些回去也好。”
方三老爺看向蕭御,抬手摸著他的頭笑了笑道:“鈺兒可是不舍得舅舅?我會再來看你的。下一次我把你母親也帶到島上來,讓你們團聚。”
這一次是怕鳳家族人目標太大,在京城惹出事端。李家被皇帝打壓得措手不及,正想找只替罪羊緩一緩呢。鳳家是鈺兒的本家,簡直是送上門的肥羊,只能先緊著鳳家人送走。方氏和鳳家之間有齟齬,不愿與他們同行,只能等下一次了。
“母親的人身安全,就全交給三舅保護了。”蕭御鄭重道,“還有廣安堂的那些伙計,也多謝三舅費心了。”
方三老爺看了謝景修一眼,笑道:“放心吧,王爺把方方面面都安排好了,我只不過做個甩手掌柜,鈺兒不必掛懷。”
這一次不用他們再送,方三老爺只身帶著那個高大沉默的貼身護衛(wèi)自往碼頭乘船去了。
真不知道方家是怎么樣的教育環(huán)境,養(yǎng)出方氏那樣柔弱到極點的女兒,卻又能養(yǎng)出方三老爺這種灑脫到極致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