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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岸邊突然傳來一聲大煞風景的聲響。
二人一齊皺眉看去,卻見大統領和曹主事正沿著岸邊走來。
人造湖挺大,湖中心的涼亭離得岸邊也有些遠,曹主事沒有練武之人的耳聰目明,只能看到王妃把王爺坐在身下,其他的一概不清。
單是這樣,曹主事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忙忙地轉身低頭碎碎念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嗚……為什么大統領每一次都要拉著他來,他真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工部主事,未來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工部尚書,普普通通地升職入閣就好了。
大統領卻是將那番對話也聽到了耳中,一時間又是震驚又是心疼地看著自家主子。
他在謝景修十幾歲的時候就跟在謝景修身邊了,可以說是看著小主子慢慢長成了一個玉樹臨風的好青年,心有頗有幾分長輩的情懷。
哪知他們時時放在心頭敬仰的公子,竟然被那個少年肆意欺壓親香,可恨他們還不能反對,因為公子自己樂意。
大統領虎目含淚,帶著仍在心中默念著自己的升官夢想的曹主事,繼續往湖心亭走去。
只能說,這個誤會真是越來越深了……
蕭御早已正襟危坐起來,倒沒感到什么不好意思。
戀愛中的膩歪不都是這樣的么,沒什么好在意的。
大統領急急地沿著九曲回廊走到亭外,俯身稟道:“公……王爺!末將接到密報,尚主事發現一隊奸細!”
謝景修眉目一沉,蕭御心中也是一跳。
無名島被謝景修的軍隊守得鐵桶一般,他對無名島的掌控力不是一般的有力,這奸細是如何混進來的?
大統領忙又稟道:“王爺放心,早在那幾名奸細登島之時,尚主事就已經注意到了。那些奸細一直處于監視之中,末將等只是想查清楚是什么人在對無名島有所企圖?!?
曹主事也忙道:“王爺,我們島上港口來往海船向來審查嚴密,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在奸細登島之初就發現他們的身份。下官等人已經查明,那一隊奸細是從歷豐港登船,因手持令牌與密信,才得以獲得船長許可,登上了船。船長亦早一步派出心腹,通知了港口守軍,并非是被他們悄無聲息潛入島上的?!?
謝景修眉心稍解。無名島的安全防衛是重中之重,他必須保證整個防御布局是鐵板一塊。
“奸細手中有誰的令牌和密信?竟然讓船長膽敢冒此風險?”謝景修依舊沉著臉道。
大統領和曹管事二人相視一眼,大統領從袖中取出兩樣物事,擱在石桌上,低頭道:“稟王爺,是……是元老王爺的令牌和密信。”
“什么?!”蕭御驚訝地出聲道,“這……這怎么可能?”
在島上安頓下來之后,元老王爺一直有些落落寡歡,后來便經常到廣安堂里找馮老等人聊天解悶,蕭御閑暇時也經常陪著元老王爺說說話。
元老王爺終究是個老人了,在島上無所事事自然覺得無聊。謝景修不是個會陪老人解悶的,他怎么說也是“孫媳婦”,便自覺地盡一盡孝心。
元老王爺早已表達過他對忽視了謝景修的懊悔,如今見孫子這樣有出息,賺下了這樣大一番事業,他只有欣慰開心的,甚至對于謝景修選了他當妻子,也只有萬般慶幸,再沒有別的想法。
元老王爺曾經看好的幾個女子閨秀,如今想來,沒有一個能夠真正理解謝景修,能夠讓謝景修像如今這樣放下心結,真正開懷的。
本來他最喜歡的就是鳳大姑娘,如今鳳大姑娘變成了少年,也不妨礙什么,反正孫兒自己喜歡就好。
元老王爺那樣的態度,斷然不會背著謝景修給什么奸細傳密信的。
蕭御看著謝景修緊緊握起的拳頭,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深處卻已醞釀起深沉的悲哀,忙伸手抓過他的手心。
“景修,先別想太多,再徹查一番。我覺得,老王爺不會做出那種事的,他不會傷害你的?!?
謝景修轉頭看他,便撞進了一雙飽含著擔憂和溫柔的眼睛。
蕭御知道,謝景修即便對元王府早就失望冷心,如果再被至親之人背叛,他同樣會痛徹心扉。
他雖然一直對元老王爺冷冷淡淡,可是他把元老王爺一直帶在身邊,住的院子也同樣安排在他的府邸當中,是規規矩矩的長輩正房。
如果沒有感情,謝景修是不會做到這樣的。
謝景修笑了笑:“鈺兒不用擔心。”
大統領出聲道:“王爺,請恕屬下無禮,屬下等人已經查明,密信是元老王爺寫給大梁左相方傳正的,令牌同樣是元老王爺在元王府時隨身的令牌,并非仿造。還請王爺不要掉以輕心,任何人都不可輕信?!?
在大統領等人的眼中,只有謝景修這一個主子,元王府中的眾人于他們來說,不但不會尊重,反而滿含敵意。
謝景修點了點頭:“本王自有分寸。”
大統領又道:“是否將元老王爺請去刑部詢問一番?”
話說得客氣,其實是想將元老王爺過審。任何敢于危害無名島,危害自家公子的人,大統領全部視為最大的敵人。
謝景修搖了搖頭:“不用。你與尚主事只管審問奸細,其他的事本王另有安排。”
大統領道:“呃……王爺,尚主事只怕不能從命了,他恃才輕敵,雖然抓了奸細,卻也身受重傷,回來之后就昏迷不醒了。”
第184章 美少年呀
蕭御聽了眼眸一動,忙問:“那位尚管事送到哪里去了?”
大統領一眼看去,竟覺這位王妃居然面帶喜色。
自家公子是天人之姿,尚主事亦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難不成這位少年王妃居然妒性如此之大,不容許公子身邊出現別的美人?!
大統領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敢怒不敢言,一扭頭粗聲道:“已經送到醫館去了,請王妃不必擔心?!?
蕭御起身道:“我要去看看。”
大統領急道:“王妃實在不必勞動,尚主事連王妃的一根頭發也比不上!”
謝景修、蕭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