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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調戲公子
蕭御讓謝景修馬上弄來幾塊冰塊,擱在嚴密包裹起來的木箱里,將產生藥效的十五只瓷碗里的溶液轉移到十五個煮沸消毒過的干凈玻璃瓶里,用水晶管的注射器從瓶中抽取了一管藥液,便將瓶口用煮沸消毒過的玻璃塞子密封起來,將瓶子排在小鐵箱里,放在碼了冰塊的木箱里冷藏。
那一管藥液,被慢慢注射進了小太子的身體里。
蕭御推得極慢,一邊密切觀察著小太子的反應。
有些人對青霉素有過敏反應,應該先做皮試,可是藥液珍貴,不能浪費。且第一次使用青霉素的人一般不會過敏,因此蕭御沒有給小太子做皮試,直接用藥。萬一出現不良反應,立刻停止便可。
小太子臉色燒得紅紅的,一直不太安穩地昏睡著,一管藥液推完之后也沒有什么反應。
蕭御吁了一口氣,將注射器放在托盤里,百靈立刻拿去消毒。
“好了。麻煩秦老和馮老再多注意著小太子,看看熱度能不能褪下來。”
兩位老大夫忙應了。
蕭御轉身去往另一個房間里,走到那只大冰箱跟前,蹲下來一臉欣慰地拍了拍箱蓋。
秦竟和馮老一同跟了進來,秦老大夫留在小太子身邊照看。秦竟看著蕭御面上一副感動莫名的神情,道:“這些水液,真的可以救小太子嗎?”
蕭御堅定地點了點頭:“可以,一定可以的。”
他拿出檢驗藥效的培養基,上面生著金黃色的菌落,卻在滴了藥物溶液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完美的圓形空地,干干凈凈,不生任何細菌。
“這些金黃色的東西就是造成小太子發燒的元兇。”蕭御道,“這種藥物可以將它們全部殺死!”
馮老大夫拈著胡須,看著那怪模怪樣的所謂培養基,心中一動。
“鳳大夫是說,在傷口上有我們用眼睛無法看見的邪物,用牛肉湯燒成的脂塊養了七天,便顯出了形跡,變成了這種金黃色的霉斑?”
“是的。”蕭御連連點頭。
馮老大夫身為古人,不懂得微生物的存在,卻自有一番相應的理解,而且相差不遠。
蕭御從來不敢小瞧古人。中國遠古時期在科學出現之前率先發展出了哲學,那些單單出自思考的許多理論卻與最嚴謹的科學發展到極高程度之后對于這個宇宙和世界的認知不謀而和。
何等神奇。也許窮盡科學研究的所能也永遠比不上人類聰明的大腦極致思索的深度。
秦竟也道:“我們以前對受了傷的人敷上傷藥包扎,有些人的傷口會漸漸愈合痊愈,有些人的傷口卻化膿惡化,最后高燒不斷,甚至丟掉性命。我父親一直認為傷口里有邪物作祟,也在不斷試驗藥方,想要殺死邪物。”
蕭御點頭道:“秦老的藥方是有效的,那些接受了手術的傷者能夠漸漸痊愈,全是倚仗你和秦老的照料。大家只看到我給人手術的刺激場面,卻不知你和秦老的努力同樣重要。”
秦竟略微有些臉紅,不好意思地道:“鳳大夫謬贊了。”
謝景修從外面一進來就看到這副場面,雙眼一瞇,蕭御頓時覺得整個房間溫度陡然下降了五攝氏度。
“你剛從冰窯回來?冰塊都準備好了嗎?”蕭御迎上來道。
謝景修冷冷地撇了秦竟好幾秒鐘,看得秦小大夫臉色由紅轉白,瑟瑟地往馮老身后縮了縮,這才收回視線,看向蕭御,冷聲道:“好了。”
說完拂袖而去。
蕭御一頭霧水,不解地道:“他怎么了?誰又惹著他了?難道我指使他去給我建個冰窯,他就不高興了?”
秦竟苦著臉連連搖頭。還要什么冰窯啊,謝世子看他一眼他就渾身發冷了好么!
冰窯就設在這座宅子的后方,本來就已建好,此時只要打掃干凈運來冰塊就好。
蕭御指揮幾個護衛將木箱子抬到了冰窯里,一把銅鎖將冰窯牢牢鎖緊,拍了拍腰間的鑰匙,終于放下心來。
這座臨時征用的大作坊,最終成了無名島上第一家正規醫院。
比起京城那五進院落的廣安堂來說,這座大宅院更加適合建成現代模式的醫院。蕭御重新畫了圖紙,大體分成急診部,門診部和住院部三個部分,原本建在院子一角的用來給作坊工人住宿的幾座小木樓,正好用作未來的大夫宿舍。
蕭御是舒心了,謝景修派人把他的圖紙送到工部曹主事的案頭,讓他立刻放下其他工作,馬上開始按著圖紙要求改建作坊,曹主事立刻淚流滿面了。
“欺人太甚!”大統領一掌拍下桌子一角,拉著曹主事往外走去。
“你跟我去見公子!”
兩人一路走到謝景修的宅邸,守門的護衛見是兩位一個黑著臉一個苦著臉,以為發生了什么大事,忙將人請了進去。
后宅里敞開的小廳當中,謝景修正為蕭御選著參加宴會的衣衫。
距離來到無名島已經半個多月過去了,小太子的身體也已經漸漸好轉,謝景修嚴禁蕭御再去他那座醫院,那遲來的宴席終于也要提上日呈。
“這件就可以了。”蕭御拉著身上月白色的直裰,對著玻璃鏡子左右看了看,“我又不是女人,穿那么好看干什么。”
謝景修又提起另一件衣衫,面無表情地道:“這件換上試試。”
蕭御:“……”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欠了謝景修百八十萬呢,那是什么表情啊!
蕭御接過衣裳扔到床上,上面已經堆了一堆換過沒換過的新衣裳:“你當我是換裝娃娃啊!這么喜歡給人換衣裳,你不會是女孩吧!”
蕭御說完湊上去拉他的衣裳:“來,讓我看看。”
世子清冷的面上現出一絲波動,修長的眉頭緊緊皺起。
“別胡來。”謝景修抓住蕭御作亂的手,面容嚴肅地道。
蕭御想了想,世子似乎又變成了剛認識那會兒惜字如金的風格,明明后來也是挺能說的,這幾天怎么又變回去了呢?難道是生氣了?
這幾天似乎的確對世子有些冷落,蕭醫生開始深刻地反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