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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位來干什么的?!”李方明看著緩緩駛去的馬車氣恨得不行。要不是她們來攪和,說不定世子爺也不會想著替鳳大夫去爭那個功勞。
蕭御笑了笑:“誰知道呢。”說著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轉身回隔離所去了。
第52章 又生毒計
十一月過半,天氣越來越冷,疫情終于徹底終結。
用作隔離所的莊子里已經沒有病人了,蕭御讓人將里面的房間庭院徹底清潔消毒,原本在莊子里守著的下人不敢再住進來,蕭御只能又買了一些仆役看守莊子,其中不乏有些流民自愿賣身為奴。
薄薄的幾張賣身契就買斷了一個人的一生,蕭御還是覺得不能習慣。
元老王爺和謝景修也早幾天搬了出去,仍舊回到知府衙門住著。
從淮遷回到京城,路上需要走上大半個月。謝景修一行人也準備啟程了,總要在年關之前趕回去才好。
與此同時,京城鳳府之中,鳳云飛也被鳳明文找了過去,商量著回淮遷過年的事。
“你自從娶了盧氏之后便沒有回過老宅,年年祭祖都不參加,今年你是怎么打算的?”鳳明文端著茶盅刮著茶沫。
鳳明文是鳳云飛的父親,也是三老太爺的長子,他自己跟三老太爺一樣,一輩子沒有什么大本事,卻生了一個好女兒和一個好兒子。
如今他在京城這貴人云集的地界,走出去也是要被人仰視的。
太醫院使的父親,安國侯爺的泰山,即便他仍是布衣之身,誰又敢不給他三分薄面?
鳳云飛向來孝順,聽了鳳明文的話想了半晌,有些為難地道:“這……只怕今年仍舊不能成行。父親你也知道,越是到了年節,宮里的貴人們越是得小心伺候著,兒子身為太醫院使,實在是脫不開身。”
鳳明文輕哼了一聲,將茶盅擱在桌上:“什么脫不開身?以前那老院使大人也沒有日日守在宮里,偏你就走開一步都不行?說來說去還不是你那才女媳婦看不上咱們淮遷老宅,你不愿意委屈了她,竟連家也不回了。”
鳳云飛忙道:“兒子不敢。”
鳳明文擺了擺手:“罷,罷,你不回去也無所謂,我與你母親是要回去的。眼見著快到臘月了,你安排一下,我們準備這兩日就動身。”
鳳云飛連忙應了,交待盧氏去準備車馬禮品,自己也時時看著,自是盡心盡力。
過了兩日,鳳府中突然迎來一位罕見的客人。
鳳云寧雖然靠著李家的關系抬舉鳳云飛,似乎與娘家極為親密,卻并不時常回來。
如今趕在過年前面突然回了鳳家,倒讓鳳明文和鳳云飛很是受寵若驚。
安撫了思女心切的鳳老夫人,鳳云寧便將鳳明文叫到書房里,似是有事密談,連鳳云飛都被趕了出去。
鳳云飛自小被鳳云飛鄙薄輕視,此時也不覺得有什么,只是吩咐著外面的下人好生伺候著,便離開了。
鳳明文看著這個貴為一品誥命的親生女兒,鳳云寧面上的冷淡竟令他也感到些許局促。
自從當年那件事后,鳳云寧似是怪他和鳳云飛辦事不利,竟令她的親生女兒至今流落在外。
“聽說父親要回淮遷?”鳳云寧緩緩地開口道。
鳳明文點了點頭:“是的。我和你母親也有幾年沒回去了,老宅里的親戚久不走動也要生疏的。”
鳳云寧對這些不甚關心,一雙描畫精致的鳳眼瞇了瞇:“父親可還記得,方氏和她生的那個孩子?”
鳳明文面色一下子變了,甚至有一絲難堪,半晌道:“現在還提那些陳年舊事干什么。”
“方氏和那個孩子可都在老宅里活得好好的,如何就是陳年舊事了。”鳳云寧冷哼一聲,“父親難道以為不去想它,就可以當那些事都不存在了。”
鳳明文的確刻意不去想那些事。每一次看到養在鳳云寧膝下的那個孩子他都要一陣心驚膽戰,當年那偷龍轉鳳的事情他更是連想都不敢想。每每午夜夢回,總覺得今日的富貴仿如過眼云煙,眨眼就要消逝了似的。
何況為了那件事情,還把他真正的嫡孫也搭了進去。
只聽鳳云寧接著道:“我知道父親為了當年之事一直提心吊膽。那件事情確有漏洞,惟一的漏洞就是方氏和那個孩子。”
鳳明文聽她語氣不善,心中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你……你是什么意思?”
鳳云寧道:“我當年年輕氣盛,一時咽不下那口氣,這才給自己留下這么大一個麻煩。如今我醒悟過來了,方氏卑賤之身,哪里值得我與她嘔氣?還給我們埋下隱患,這才是得不償失。”
鳳明文仍舊不明其意。難道鳳云寧是準備放了方氏?他了解自己的這個女兒,她怎么會有這樣的好心?
果然只聽鳳云寧繼續道:“既然犯了錯誤,自然就要彌補,所幸現在為時未晚。聽說方氏的那個孩子如今在淮遷可是鬧騰得很,還得了大老太爺的喜愛。這個小麻煩再不處理,只怕就要成為大患了。”
鳳明文心里一冷,看向鳳云寧。
“你、你想怎么做?”
“斬草除根。”鳳云寧面色一厲,“早該這么做了,讓他和方氏多活了十幾年,也該夠了。”
“荒唐!荒唐!”鳳明文連連拍著桌子,指著鳳云寧顫聲道,“你可知你說的是誰?!那是云飛的長子,是我的嫡孫!”
“方氏賤妾之身,她生的孩子談何長子嫡孫?”鳳云寧不屑道。
鳳明文連連喘著粗氣,只是喃喃著“荒唐、荒唐”。
他知道鳳云寧心腸狠,卻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想要殘害親族。當年之事方氏何辜?若不是鳳云寧偏執地非要拿著方氏和那個孩子撒氣,也不會有這所謂的把柄留下。
鳳明文自然不在意方氏如何,只是他過了大半輩子的平民富家翁的日子,見識過的最狠的場面也不過是聚眾斗歐雙方打個頭破血流。殺人這種事情,普通人一輩子都不敢想,保況鳳云寧要殺的還是鳳家人。
“你……你何必如此呢?一個只是個半大孩子,方氏又被關在家廟里終日不見天日,他們興不起什么風浪的。”鳳明文嗓子干澀地說道。
“怎么?父親害怕了?心軟了?”鳳云寧撇了他一眼,“不瞞父親說,我早已派人回去想要了結那個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