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廝說完就跑走了,李夫人一迭聲地叫人去庫房里找藥。蕭御心里一動,抬步就朝前院跑去。
“姑娘,你又干什么去?!”百靈一個錯眼就見自家姑娘又跑走了,氣得直跺腳,急忙追上前去。
蕭御回頭向她喊道:“百靈,找個人騎馬帶你回家,你去把我的急救箱取來!要快!快點去!”說完一雙長腿加快了腳步,很快把百靈遠遠地甩開了。
百靈停下來跺了跺腳,隨手拉住一個神色匆匆從她身旁經過的婆子:“大娘,找個會騎馬的人來帶我,我知道哪里有神醫!”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名的攻君:毛毛,來,咱倆一起靜靜地看著你麻麻一個人浪毛毛:汪!
蕭醫生:= =
第31章 我是大夫
蕭御一路跑到前院,這一次他連遮面的冪離也沒戴,四散在院子當中的賓客驚訝地看著面前飛奔而過的少女。
鳳照棋一看到他,眼皮狠狠地一跳,連忙上前把蕭御攔住,一把拉到了墻角后面,張開雙手擋住別人看向蕭御的視線,氣急敗壞的地低聲吼道:“你怎么又來了?!還敢這么光明正大地跑出來,你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誰啊?!”
蕭御現在沒心思逗弄鳳照棋,拉著他的手道:“聽說有人受了重傷?人在哪里呢?”
鳳照棋也知道自己的姐姐救過兩回人的事情,無奈地道:“淮遷城的名醫都來了,秦老大夫和秦小大夫也在,又用不著你,你何必去管呢。”
“我知道,如果沒事的話我肯定不說話。”蕭御笑了笑,扯扯鳳照棋的衣袖,“帶我去看看吧。”
鳳照棋嘆了一口氣,知道說服不了姐姐,索性自己帶著她過去還好一些,又探手從懷里扯出兩塊帕子來系在一起,給蕭御遮面。
蕭御十分無語,只能任他動作。
“你怎么還隨身帶著兩塊帕子?別是有什么奇怪的傾向吧。”蕭御斜眼看著他。
鳳照棋不知道他嘴里的“奇怪的傾向”是什么,總之聽著就不是好事,直覺地否認道:“這又不是我的!”
蕭御狐疑地道:“那是誰的?”
鳳照棋已經手腳麻利地給他扎好了遮面的布巾,拉著蕭御朝外面走。
“走了,廢話那么多,就會給我添麻煩!”
鳳照棋帶著蕭御一起行至一處廂房外,李知府等人都站在院子里,來來往往的丫鬟捧著熱水進去,又把盛著沾血布巾和血水的盆子端出來。
從半開的窗口可以看到那周昭正躺在床上,雖然臉色蒼白,但人還是清醒著的。
他右手的袖子被剪斷,露出受了傷的手臂,一片血肉模糊,看上去十分可怖。
鳳照棋微微皺起眉頭,鼻子里聞到的隱隱血腥味也讓他十分不適,轉頭一看身旁的鳳照鈺,卻見她面上一絲異色也無,反而看得十分專注。
這個姐姐到底是在什么樣艱苦的條件下長大的啊?連看到這樣的場景也可以面不改色。鳳照棋頭一次深深地懷疑起那鳳三太太對他的姐姐是不是真的做了很過分的事,不然一個正常的姑娘家哪里會像她這樣,好像對這種場面習以為常了似的。
蕭御見周昭的上臂處扎著一條布巾,傷口在小臂的二分之一處,幾乎完全被銳物砍斷,只剩下一點皮肉還在連著。
布巾應該是用來壓迫近心端的血管以止血,大夫們的處理還是很及時的,周昭身為武人自己應該也懂得不少急救知識,因此他看上去并沒有大量失血,只是微閉著雙目倚在床邊。
古代可沒有局麻的方法,那樣的傷口一定十分疼痛,周昭居然就這么一聲不吭,看著跟沒事人似的,也不知道該贊他是條漢子還是該說他逞能了。
幾個大夫在屋子里圍在一起辨癥論方,基本上有兩個治療方案,卻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認為應該用程大夫的法子,首先截離斷肢,用燒烙之法止血,再輔以祛邪扶正之方,以石榴花半斤,石灰一斤,搗細為散,用敷傷口上,以帛裹之。之后觀其脈相,查其體征,三天之內若無高熱,傷口無潰膿,即可安然將養。”
蕭御惟一認得的秦老大夫連連搖頭:“不可,不可,燒烙之法劇痛之甚,是人所不能忍的。況且是這樣大的傷口,痛苦更甚,這哪里是治傷,用刑還差不多。”
“那秦老大夫以為如何?”
“《傷科補要 》上說,凡金瘡初治,輕者,當出血之時,用止血絮封固傷口,急止其血;重者,筋斷血飛,摻如圣金刀散,用止血絮扎住。如今周捕頭之傷,正是筋斷血飛之重傷,應在斷處敷圣金刀散,以帛裹之,以干凈布巾包封,每日換藥,直至傷口痊愈。”
程大夫卻道:“秦老的方法雖溫和,可是傷口自行痊愈之前,血肉外露易感邪祟,若有風邪入體,只怕藥石罔效啊!”
一時間竟是誰也說服不了誰。周昭睜開眼睛,出聲打斷他們:“諸位大夫不用商議了,哪種法子快速有效,就用哪一種吧。那一點疼痛,在下忍得。”
眾位大夫面面相覷,最后秦老大夫搖頭退到一邊,程大夫已經凈了手,吩咐徒弟去準備火爐、烈酒和烙鐵,自己捏起利刀,準備上前將殘連的斷肢切斷。
真的要用燒烙法治傷?!
蕭御瞪大了眼睛。燒烙法是可以止血,還可以一定程度地抵抗感染,可是這樣大的開放性傷口,又沒有麻醉,那種疼痛簡直是非人的。再說萬一程大夫沒有把握好尺度,烙得深了或者淺了,傷到正常組織,到時候就不只是切割傷,還要再加一級燙傷,更難處理了。
“等等!”眼看著程大夫的刀已經要落到周昭的斷臂處,蕭御忙出聲阻止。
不等蕭御走進屋去,此時李夫人也正好帶著一群人從院門外進來,手里親自端著一個木匣子,遞到李知府面前。
“老爺,這是我們從京城里帶來的傷藥!都是宮中賞下來的,全在這里了。”李夫人氣喘吁吁地道。
李知府忙將匣子拿給屋子里的大夫,見一個面覆巾帕的少女立在門邊,眉頭微微皺起,道:“小姑娘,先到別處玩去吧,別妨礙大夫為周捕頭治傷。”
鳳照棋忙走到蕭御身前,向李知府行了一禮:“知府大人,唐突了。這是家姐,她對于醫術一道也略知一二,對于周捕頭的傷勢也十分擔心,所以才會有失禮數。大人莫怪,晚輩這就帶她離開。”
李知府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鳳照棋連拉帶拽地把蕭御拉到一邊,低聲道:“姐,我知道你救人心切。如果是別的人,我都不會阻止你。但是對周家你不能這樣魯莽。如果你治好了他還好,如果治不好,周家本來就對鳳家多有怨言,到時候周家人定會認為你是故意害了周昭,恐怕會挑起兩個家族的爭斗。”
蕭御便想起來周昭對他說過的那一席話。周家的淪落好像和歸服于李家的鳳云飛有些關系,所以周昭才會這樣仇視鳳家人。若他不能將周昭治好,只怕真的會如鳳照棋所言,挑起周鳳兩家的爭端。
而對于能不能治好,若是在現代手術臺上,有顯微鏡,有各種精細無比的器械,有專業的助手和護士,最重要的是有抗生素,像這樣銳器切割的齊整傷口的再植手術,基本沒有難度。
可是現在,在這樣什么都沒有的條件下——
只聽鳳照棋問道:“姐,我只問你一句,你有幾成的把握治好他?!”
蕭御微微垂下眼睫:“五成。”
鳳照棋也不知是失望還是安心地長吁了一口氣,攬著蕭御的肩頭:“既然這樣,姐姐,你不能為他治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