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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走著，他心花盛放，忍不住問?道：“我們這樣子……算約會嗎？”

白昭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他在自作多情?。

他臊了，盯著地面，“雖然整個城市都沒有人了，但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你，我一點(diǎn)也不覺得慌了，反而……反而還有點(diǎn)高興！”

能夠和她這樣獨(dú)處，能夠這樣平和地聊天，是他夢里才會出現(xiàn)的場景。

“是嘛？我還有這樣的魅力……”她失笑。

她如此溫柔又?隨和，周洛然越發(fā)開心得手足無措，小聲道：“我寧可來找你，也不想待在家里。你可能不知道，我家里變得好可怕，一個人也沒有……錢叔說，明天我父母就會回來，一切就會結(jié)束，我真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想，他一定告誡過你不要靠近學(xué)校吧。”

“對！你怎么?知道？！”

“學(xué)校里那么?不對勁，我也能看到啊……”

他附和：“也是，你那么?聰明……”又?小聲補(bǔ)充，“你那么?完美……”

如此完美的昭昭，就像是世間所有美好的凝聚，總是令他自慚形穢。

他真的好喜歡她，喜歡到心臟都只為她一人跳動。

白昭昭只是渾不在意地笑笑。

他又?問?，“你的母親呢，也消失了嗎？”

笑容陡然消失了。

“誒，對不起對不起……”他覷著她驟變的神色，有點(diǎn)慌了，“你是不是又?想到那些?話了……唉，我，我可以再道歉的……”

他以為她又?介意了那些?流言。

那些?人說的確實(shí)難聽，他雖然沒有編排過她的母親，但鬧劇畢竟是因他而起。

可他沒想到，漂亮的、漆黑的眼珠看向他，殷紅的嘴唇里冷冷柔柔地吐出幾個字來：

“周洛然，我母親死?了……”

周洛然震驚了，一下子，腦袋有點(diǎn)昏沉沉的……

恍惚間，眼前女孩白凈面容上的黑色與?紅色扭曲，像是兩種刺目的顏料攪進(jìn)了白漆里，將?那姣好的容顏?zhàn)兊脜柟戆悛b獰。

但是眨眼后，面前仍然是漂亮的她，讓他心動難忍的她。

第57章 亂象

“這……這是什么時候的事？”他心里莫名慌了, 語氣發(fā)沉。

“是在這個世界變成這樣之前。”

周洛然一臉疑惑和驚懼。

白昭昭這時站定了，笑著：“我們就走到?這里吧，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不如, 我們來玩兒一個游戲？你站在這里，我后?退, 我每后?退兩步, 你就可以問我一個問題, 但是，你不能動。”

“昭昭……這……”

“你別動。”

她抬手, 語氣帶著冷漠的強(qiáng)勢，他不由自主?地?就乖乖站住。

他想竭盡所能地?討好白昭昭, 就不得不聽她的話。

她后?退兩步，甜甜笑著, “現(xiàn)?在, 你可以提問了, 我不一定都知道，但是我會?盡量解答。”

“我、我……”他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只得順著她隨口問道：“街上的人都去哪了？”

“避難去了, 因?yàn)檫@里要?塌了。”

她又后?退兩步。

“要?塌了？我不明白欸, 你可以解釋清楚一點(diǎn)嗎？”

“我們都快要?死了，當(dāng)然，還?有救活的可能性, 所以這里只剩下了我們。”

“……”

大概有十幾秒, 周洛然都沒有問出新的問題來。

白昭昭知道，他正在承受清醒帶來的震撼。但是對于周洛然來說, 他可能見不到?很多紙人了，因?yàn)檠巯碌氖澜缈湛杖缫? 連紙人也沒有。

她站在原地?，耐心等著。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的……”終于，他開了口。

“籃球比賽后?的第二天?。”

兩步。

“所以，葉之悠他也知道？”

“是的。”

兩步。

他的心底涌上失望，他不是傻子，白昭昭和葉之悠肯定早已經(jīng)互相分享了更多關(guān)于這個世界的疑惑和解答。但是，他仍問下去：“那，那我們怎么才能離開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