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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她?猛地爆發(fā)出了撕心裂肺地尖叫,在寂靜的世界里,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回聲,逼得那滔天的巨浪節(jié)節(jié)后退,隨即,尖利的聲音一瞬間突破了海浪的屏障,鋪展開來,震動?得整個海面嗡嗡升起細密的水花!
所有的巨人都忍不住抬手擋住了臉,似乎無法?面對這樣強大的能?量。
——就算是你把我打回去一千次、一萬次,只要我沒有死,我就會向前!
——你毀了我身體,我的精神也會回去!你毀了我的精神,我的灰燼、我的殘骸也會回去!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可以?打敗我!沒有任何事可以?阻止我回到媽媽身邊!
猩紅的海劇烈地翻滾著,血浪滔天,突然,所有的巨人都彎下了身。
海水一瞬間成了他們手里有形的實體。
他們撿起海水,將一片涌動?的猩紅披在了自己身上,如同一條斗篷。
巨人們慢慢走向遠處,一件又一件,撿起屬于自己的海水斗篷,把它披在自己的身上。衣服飛起,掀起密密的血霧在風中卷成旋渦。
白?昭昭不得不閉上了眼,等她?再睜開時,她?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條寬闊的路,而路兩邊,是高大的巨人,明明已經(jīng)是骨架了,她?卻看得出他們的表情肅穆。
巨人們隔絕了海水,露出一條白?色的路來。
那并不是一條平整的路,整條路上,都生長著白?色的細小水晶。尖銳的晶體折射著紅色的光芒。
近在眼前的希望促使?白?昭昭又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踉踉蹌蹌地向前走去。
她?的腳毫不猶豫地踩過晶體,在上面留下了一串血色的腳印。
路的盡頭,是一個兩米多高的黑色的骷髏人,盤腿坐在那里。
它低頭,一只手用?指甲剖開了自己干癟的黑色肚子,另一只干枯的手則伸向了白?昭昭,沖她?輕輕招手。
她?的眼睛里映照出了強烈的光……
身上所有的疼痛似乎都消失了,她?的臉上露出了迷蒙又幸福的表情。
在黑色骷髏發(fā)光的肚子里,她?聽到了熟悉又哀傷的聲音:
“昭昭,你應該活得更精彩,見到更廣闊的天地……你的媽媽在等你……”
獵獵的風中,她?血色的裙角揚起,飛起了一層血珠,像一從小小的血色蝴蝶,融入了巨人的紅色袍子。
她?的裙子,仍然是純白?無瑕的。
干枯的手還在召喚著她?,示意她?靠得更近。
白?昭昭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失神而快樂的微笑,向前走著,然后俯身,慢慢爬進了它的肚子里。
黑色的干枯肌理收攏,將她?像嬰兒一樣溫柔地裹了起來,隨即,巨人們身上血色的斗篷融化,白?水晶的路、血色的腳印全部都被血色的海水掩蓋。
世界重?歸于寂靜,海浪翻滾。
仿佛這里從來沒有一個女?孩發(fā)出過那樣驚心動?魄的吼叫……
“啊……”白?昭昭狠狠吸了一口?氣,猛地睜開眼。
“昭昭!”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葉之悠、石勇、柳桃子、徐仕興……
男孩已經(jīng)緊緊抱住了她?,不管他如何咬牙忍耐,眼淚卻仍然抑制不住地流下。
“太好了,昭昭,你活過來了,太好了……”他哽咽著,“我以?為……”
我以?為,我要永遠失去你了……
她?扶著葉之悠有力結實的臂膀,呆呆地望著所有的人。
柳桃子跪在床上,為她?做了無數(shù)次的人工呼吸,一頭的汗,現(xiàn)在也禁不住喜極而泣,抱住了他們兩個:“昭昭,你有沒有好一點,你嚇死我們了……”
白?昭昭有點混亂,在夢中經(jīng)歷的一切和眼前重?合,那個詭異老頭的話仿佛仍在她?的耳畔輪播。
“你不是已經(jīng)想起來一些了嗎?”
“惡靈,是一切的關鍵。”
“昭昭,你好點了嗎?你現(xiàn)在看著……實心了很多。”石勇心驚地端詳著她?。
白?昭昭抬手撫在自己胸前,胸腔內(nèi),她?的心臟在強有力地跳動?著!
但開口?,她?氣息微弱地說道,“我,我想起來了……
我剛才或許是快要死了,所以?,我想起了生前的事……”
她?看了看葉之悠,又看向所有的其?他人,面色蒼白?地說道:“我在現(xiàn)實里,被兇手抓住了……
我是他的第五名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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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狂風暴雨,天河決堤。
成片的雨砸在窗戶上,發(fā)出“嘩嘩”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