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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瑤拿起一旁的公筷,夾了一個四喜餃到多爾袞面前的葵瓣盤碟里。
多爾袞夾起了盤碟中的四喜餃,嘗了嘗,又夾了一個吃。
“好吃吧?”容瑤笑著問多爾袞。
多爾袞若有似無地輕“嗯”了一聲,心里還是有氣沒有消。
薩珠送來了醋,容瑤端起來放在多爾袞手邊,“王爺蘸醋吃,更好吃。”
多爾袞雖沒有說什么,但還是聽了容瑤的話,蘸了小瓷碟里的米醋。
“……昨晚上,你沒聽聞我去了麗秀堂?”多爾袞還是沒有耗過容瑤,率先開口問道。
容瑤徹徹底底地弄明白了。多爾袞他既然如此問了,那應該就是知道達哈蘇派派小安子去膳房的熱水間傳話給薩珠,又或者達哈蘇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可是,多爾袞為什么想要讓她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是嫌自己的后宅太過平靜無波了嗎?
“啊?……聽說了。”要是真是多爾袞的意思,她說沒聽說,那不就害了達哈蘇小安子甚至薩珠嗎?王爺的命令傳不到,等著挨踢吧。“后院也不大,多大點的消息都傳能傳到四面角落里。”容瑤說道。
肯定不是只有她一個人知道。別的她不敢確定,大福晉那里肯定早就得了風聲。
多爾袞眸光一下子冷冽下來,容瑤覺得這眸光要是支箭的話,現在已是正中她的胸口,絕對一箭致命,毫無偏差。
“本王醉了酒,被別的女人攜了去,你卻滿不在乎?”多爾袞越說越氣憤,猛然地站起身,就要往前檐炕走去坐著。
容瑤被多爾袞嚇了一跳,她以為他又要踢桌子,原來他只是去前檐炕坐坐。
“誰說……我滿不在乎的?”容瑤矢口否認道。這怎么能說是“滿”不在乎呢?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在乎的。不過這些話,顯然不適合現在說出來,“可是,就算我在乎,又能做些什么呢?”
“可以去麗秀堂,就算你不去,你也可尋個人去問問。”多爾袞恨恨道。
容瑤也從花梨雙面繡墩上起身,來到前檐炕,坐在多爾袞身旁說道:“……王爺說得是沒有錯,但王爺有想過嗎?我去麗秀堂,是否合宜。”
多爾袞側過頭,望著身邊的容瑤問道:“怎么不合宜?去多鐸那兒前,難道沒有派人通傳回來去你那看東娥嗎?”
“這是睿親王府,王爺你去哪里都是對的。我不能計較這么多。”容瑤說道,“就算麗秀堂的人做的不對,也應該是大福晉遣人過去問。”
多爾袞沒有言語,容瑤繼續說:“我本就得王爺寬縱,而且才剛生東娥。這滿盛京的人都知道您疼寵東娥。我要是這個時候,還越矩計較,會被說是‘惡妾’。”
多爾袞聽聞了‘惡妾’這二字,覺得好笑,她是怎么想到這二字的?
“不過王爺好幼稚,為了考驗我對你的情意,竟然用這種手段?”容瑤見多爾袞神色紓解,開口反問道。
多爾袞本想著找她秋后算賬,沒曾想卻是她反倒過來責問自己。“胡說,本王沒有。”
“有沒有,王爺自己心里清楚。”容瑤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多爾袞。
“伶牙俐齒,本王說不過你。”多爾袞的臉上可算是流露出幾絲笑意。
容瑤抱著多爾袞的手臂,將頭靠在多爾袞肩膀上,“好啦,別再氣我了。昨晚上,確實是我不好,讓王爺身陷魔爪。”
“你知道便好。昨晚回府時確實沒那么清醒,幾位貝勒一直在勸酒。”多爾袞抬起只手捏了捏鼻梁,昨晚個生著氣也沒睡好。
容瑤踢了旗鞋,上了檐炕,為多爾袞揉按太陽穴。
“昨晚上一進府,就見她在府門內徘徊。阻著我的路,不停地說著話,說的我頭都大了。”多爾袞講起昨晚上的事兒來,“后來,我想她既這么堵著我,我就任由著她去,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