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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一點一點地耷拉。
孟淮渾身發燙,滿頭是汗。他坐起來,喘著氣扯了扯衣領,好半天才緩過來,他借著月光左右摸索,想要到那根玉腰帶,卻發現它正孤零零地掛在房間另一頭的筆架上。
孟淮想下去拿,剛一動窩,感覺衣袖被人拉住了。他回頭,秦嬗低著頭掀起眼皮,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一雙眼水汪汪的,她說:“你又要走了嗎?”
“我…”孟淮指了指腰帶,回頭對上秦嬗的眼睛,立馬想起這會不能逆著來,一咬牙道罷了,復而坐下,對秦嬗說:“公主,我哪兒也不去。”
秦嬗眸光顫顫的,仿佛還是不信他,拉著孟淮的一片衣角不肯放手。孟淮百般無奈下,猶豫著伸出手想要摸摸秦嬗的頭。
孟淮的手還未碰到她,秦嬗便將頭往他手上靠去。
她的眼此時格外明亮,情緒萬千,其中不是柔情蜜意,而是淡淡的惆悵和欲言又止。孟淮看著這樣的眼,心中竟沒來由地騰起許多歉意。
好似他真的愧對秦嬗一般,事事皆有來由,不是今生,便是前世。
相顧無言,周遭很靜,孟淮望著秦嬗,嘴邊有許多安慰的話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淺淺一笑,將溫柔揉碎在氣息里。
“公主,休息吧?!彼f。
“嗯。”
秦嬗伸手去摘頭上的鳳釵,孟淮去鋪房中的兩張床,一個沒注意,只聽啊地輕叫,他回頭見秦嬗左手捧著右手,一根指頭滲出血來。
那鳳釵打造的極為精細,鳳尾羽翼根根分明,想必是不小心劃破了,秦嬗吃痛地倒吸涼氣,孟淮趕去看。
可還沒怎么著,秦嬗往鋪面一抹,孟淮叫道:“不行?!?
他上前握住秦嬗的右手腕,無奈哄她:“公主,受傷了涂點藥,不能到處亂抹。”
秦嬗看了看鋪面上一點紅,懂事地點點頭,隨后仰著下巴,傲嬌地說:“你給我抹?!?
“公主稍等。”孟淮在妝奩下拿來藥,低低地坐在榻下,捧著秦嬗的指尖低頭認真地抹藥。
秦嬗從上往下,看孟淮飽滿的額頭,筆挺的鼻子,長長的睫毛,有些犯白卻特別好看的嘴唇,她毫無意識地把笑意放到了眼睛里。
不一時,孟淮道:“好了?!?
“就好了?”秦嬗有些失望,她舉著手,嘟嘴道:“還疼呢!”
孟淮將藥匣放好,回身看她幼稚的樣子,跟往常大相徑庭,有些哭笑不得,便也放下了平日的規矩,朝她手吹了一口氣,笑道:“好了,這就好了?!?
“真的咧!”秦嬗高興地舉著手,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真的不疼了?!?
“不疼了就睡吧。”
“好啊?!?
秦嬗快速將剩下的釵環都卸了,然后開始脫衣服。孟淮背過身去,不自覺的捏緊拳頭。等了一會兒,后面沒聲響了,他出聲問:“公主,我可以轉過來了嗎?”
“可以啊?!?
孟淮轉過頭來,只見秦嬗躺在一個枕頭上,拍拍身旁的空位,與他道:“好了。你快來!”
“不,不,不,”孟淮慌忙擺手,“公主淺眠,我就不去打攪了?!?
“不行!”秦嬗眉頭瞬間緊擰,“這是公主的命令?!?
孟淮無法,眼看已經過了子夜了,再鬧就太陽就出來了,他也是精疲力竭,只能硬著頭皮合衣躺下。
秦嬗興沖沖地為他蓋好被子,舒舒服服地躺著,說了句晚安便合目睡去,不多時呼吸逐漸平穩。
可憐孟淮精神百倍,一動不敢動,睜眼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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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秦嬗就覺得額角突突直跳,太陽穴有根筋扯地生疼,她動了動只覺渾身酸痛,心道昨夜那酒確實不虧為見風倒,她的量雖尚好,但就是不能吹風,否則極容易醉。
偏偏昨夜一路回府,夜涼如水,還起了秋風,吹得她頭昏腦漲,只記得迷迷糊糊進了臥房,剩下的一片空白,滿腦子漿糊。
秦嬗咬著牙坐起來,眼冒金星,還是宿醉未醒,只能坐在原地撐著額頭,緩上一緩。突然,感覺身旁被子一動。
秦嬗心里咯噔一下,轉眼去瞧,只見一個俊秀無比男子也緩緩坐起來,衣襟微松,睡眼惺忪,不是她的駙馬還能是誰。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