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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護衛不敢耽擱,連拖帶拽把許汶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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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吳王為宜春公主準備了晚宴,規模雖不大,但各方各面的人都到齊了,皆是弋陽地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秦嬗看著桌上一道紅蟹,別人可能不熟,秦嬗還是知道的。這蟹不同于其他河蟹,俗稱“一兩金”。
該種螃蟹產自揚州,那是雍國地界,若沒有大價錢是弄不到這道菜的。
在長安,若是時令不對,可賣到一兩金一只。魏帝登基后,崇尚節儉,皇后尚且穿著有補丁的衣服。所以,這是國宴接待外賓時,才會出現的菜色。
秦嬗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每人案上的菜色雖不多,但都很是精致,特別是這道紅蟹,看來安排宴席的人很懂規矩,上頭必然交代了不能太奢靡,畢竟弋陽轄下還有很多農食不果腹。但又不能掉價,畢竟請的是長安來的公主。
不能大操大辦,數量不能太多,故而只能在菜品上下功夫,才有了這所謂一兩金。
吳王與孟淮喝了一杯,瞅見秦嬗的表情,爽朗道:“公主,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這紅蟹確實是雍國來的,但那是月前查貨了一批走私水產的商隊所繳獲的贓物。本王好這一口,便以揚州的市面價買了過來,不算犯法吧。”
按照魏國律法,衙門繳獲贓物,是可以在專門商號售賣,所得銀錢充入國庫,合理合法。
“當然不算。”秦嬗有些訕訕,心道吳王果然老狐貍,識人斷物一針見血,搞得她反而下不來臺。
她端起一杯酒緩解尷尬,悄聲對孟淮道:“這酒號稱“見風倒”,后勁很大,你少喝些,對身子不好。”
說完了卻無人應答,她偏頭去看,只見孟淮手里的酒水灑在袖子上,他卻渾然不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場中正在跳舞的幾個舞姬。
這幾個舞姬個個膚白貌美,身材曼妙,其中領舞那人不過十五六歲,雖帶著面紗,但一雙杏眼含情帶露,而只要她一出來,孟淮便眸光閃動,眼神緊緊黏在那舞姬的身上。
吳王靠著椅背,像是有些喝多了,閉著眼睛悠閑地打著拍子。而其他的人尤其是項蒙,都看出了孟淮的異樣。
他笑道:“這是專門為迎接公主和駙馬準備的舞蹈,不知二位滿意否。”
話還沒說完,秦嬗給了他一記眼刀,項蒙張了張嘴,把后半句話咽了下去。
一曲舞罷,幾個舞姬翩然離去,孟淮還猶如在夢中,回不過神來。秦嬗猛灌了幾杯酒,握拳假裝咳嗽一聲,孟淮這才反應過來,道:“公主,你在跟我說話嗎?”
眾人輕聲笑了,秦嬗大窘,心道這人在想什么,她帶著酒氣道:“項大人問我二人,方才的舞蹈好看嗎?”
孟淮愣了愣,眉頭還是微蹙,話語上卻故作輕松,他道:“狀似明月泛云河,體如輕風動流波,是白纻舞。”
白纻舞源自三國,此種舞蹈多半的靈感源于生活和勞作。
白纻是指白色苧麻所織的布,舞者扮演織布娘子,水袖飄飄,身姿搖曳,既要表現織女們的勞動成果,又要彰顯女子的嬌柔嫵媚,在魏國的達官貴人中十分流行。
“確實是白纻舞,”項蒙道。
可白纻舞中還夾雜些燕人特有的舞姿,這人是項蒙特意為孟淮找來的。
他看出來孟淮對領舞的那名女子有意思,本想推波助瀾一把,拿眼去瞥吳王的顏色,卻見他沒什么動作,暗忖公主醋性大,將駙馬管的服服帖帖,現下已經不悅了。且此事怎好拿到臺面上來說,還是之后見機行事吧。
想通此節,項蒙便把話題引向了別處,酒過三巡,宴席散了,眾人恭送公主回府。
此時正是項蒙迎來送往,忙得前腳不搭后腳的時候,孟淮把他叫到一旁,項蒙大概知道孟淮所謂何事,然他還裝傻,道:“駙馬,公主在正門呢。”
“不是,我是來找項大人的。”
“找我?”項蒙緊鎖眉頭,表示不解。
孟淮靦腆一笑,道:“項大人,我有一事想請教你。”
項蒙鄭重點頭,道:“駙馬但說無妨。”
“只是,我要問的事,不太方便要公主知道。”
項蒙恍然大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