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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淮無可奈何,只能哄著她,“公主說的對,
是我錯了。”
秦嬗本滿是傲嬌,
聽孟淮這般恭順,
瞥了他一眼,端起藥來,
一勺一勺與他喂下。孟淮本不習(xí)慣公主如此“體貼”,
然她一臉“給我好好聽話”的神情,
他只能就范。
乖乖吃完了藥,
秦嬗把自己的手帕塞到孟淮懷里,
“擦擦吧,再養(yǎng)幾日,
不著急上路。”
孟淮拿著那手絹出神,秦嬗問道:“你怎么了?”
“我那兒已有公主許多手絹了。”他如實回答,秦嬗鼻子里哼了一聲,道:“手絹不算什么,
會量體裁衣才是厲害呢。”
孟淮將榻上那件衣裳疊好,放在枕旁,緩緩道:“這是阿姐送給我的,很是珍貴,
我以后會小心收藏,不拿出來穿了。”
秦嬗正拿筆寫字,挑眉問他,
“真的不穿了?”
“不穿了。”孟淮肯定地說。
秦嬗轉(zhuǎn)頭,“隨便你。”
孟淮默默躺下,閉目養(yǎng)神,耳邊聽秦嬗又問:“昨晚你真的不記得了?”
“回公主,真的不記得了。”
“……”
秦嬗總覺得被人套路了。
躺在榻上孟淮睜著眼睛,空洞地望著素色幔帳,心緒難平,他與秦嬗相互拉扯有什么用?是他的過錯嗎?還是秦嬗的錯呢?
其實他們都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共處一方屋檐下,孟淮不想活得這么劍拔弩張,為此他沒有糾纏不放的道理。
眼皮發(fā)酸,孟淮合目,再次昏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已經(jīng)黑了,他現(xiàn)下已經(jīng)恢復(fù)了些氣力,可以自己坐起來,等掀開幔帳,嚇了一跳。
秦嬗竟然還守著屋里,可能是太過困倦,人趴在書案上睡著了,油燈如豆,將她熟睡的影子映照在白色的墻壁上。
孟淮披衣走近,彎下腰去看秦嬗在忙什么,卻見竹簡上的內(nèi)容并不成章法,只是寫了些隨筆,譬如弋陽郡的地形、氣候、人情,或是蝗害發(fā)生的規(guī)律,習(xí)性,又或是本地土豪鄉(xiāng)紳的姓名之類。
他的翻開的動作很輕,但竹簡相碰,難免有聲音,秦嬗輕眠不一時就醒了,她托腮打哈欠道:“駙馬,你是弋陽郡太守,本地迫在眉睫的問題,我都給你列出來了。”
她雙手敲桌面,問:“你看完了嗎?若是看完了,與我說一說吧。”
估摸時辰,此刻應(yīng)過子夜了,孟淮本想勸秦嬗休息,但看她身子疲憊,精神卻很好,不便掃興,握拳咳嗽兩聲,柔聲道:“公主知我若上任,肯定看不到實際情況,便在此地逗留幾日,收集民情,做到心中有數(shù)。”
秦嬗微笑著表示贊同,“接著說。”
“依公主整理,弋陽郡問題有三,一是政令不通,陽奉陰違,二是豪強(qiáng)把持,吏政渾濁,三是蝗害肆虐,民不聊生。”
“嗯,不錯。”她輕啟朱唇,繼續(xù)追問,“那你說這三點問題,哪個最重要呢?”
孟淮盤算,蝗害肆虐,是因為為官者怠政懶政。豪強(qiáng)把持官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