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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淮用眼神止住她,他彎腰橫抱起公主,秦嬗忽地騰空,輕呼一聲,明顯地感覺到他身子搖晃厲害。
“你干嘛。”秦嬗扭著要下來,孟淮緊緊摟著人,呲牙道:“…公主,你要不動,我抱你出去,戲就結束了。你要亂動,咱們可就露餡了。”
秦嬗一愣,也咬牙道:“駙馬心思可真多?!?
孟淮輕笑,溫文地說:“還是公主調、教的好?!?
房門被推開,宮人們站了一院子,都準備著伺候公主。只見駙馬親昵地抱著公主,慢慢走出來,公主埋在他的胸口,駙馬還在她耳邊說些什么。
人們看不見公主的臉,但能看到駙馬的神色,他的額上有層細細的汗珠。
一個小宮女捂著胸口艷羨低呼:“你看看,他們多般配啊。公主受罰,駙馬都急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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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乘坐轎子回到臥室,繁星還是把金創藥和紗布都準備好,孟淮端坐在一旁,對繁星道:“我替公主上藥,你們退下吧?!?
繁星看向秦嬗,得了后者點頭,她聽話地帶人退了出去。
秦嬗本躺在床上,等外面沒動靜,她翻身起來。孟淮終于支持不住,滿臉慘白,靠在案幾邊。
秦嬗坐下來,二話不說,把孟淮的鞋襪脫下,再次看到那錯綜交替的橫向傷口,前世的記憶再次襲來,她蘸取藥水的手抖了抖,灑了幾滴。
“公主,”孟淮道:“要不我自己上藥吧?”
“廢什么話!”秦嬗沒好氣,伸手把紗布往他腳心戳。
“哎喲?!泵匣床[著眼叫了一聲,還沒怎么樣呢,又被秦嬗敲了一下腦門,她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小點聲。”
孟淮微蹙眉頭,委屈巴巴地求道:“公主,疼…”
“現在知道疼了。”秦嬗板著臉,手上卻放柔了動作,輕輕地幫孟淮清理傷口,“方才怎么逞英雄?不光逞英雄,還說的頭頭是道?!?
“我要是不逞這個英雄,等公主受罰了遷怒我,還不知怎么嚴厲呢。所以還不如我替公主擔下來…”
“為此,我還欠你一個人情是不是?”
“不敢,不敢。”
“不敢?我看你沒什么不敢?!鼻劓拥溃骸拔矣浀媚銊倎淼臅r候,見了我話說不了兩句,現在都能算到我頭上了。跟誰學的?”
“我到魏國只拜了一個師傅,”
孟淮嘴邊噙著討好的笑,“就是公主?!?
秦嬗的手一頓,抬起眼來,孟淮接著道:“再說,新婚當夜,我們不是已經約法三章了嗎?我得保護公主?!?
“巧舌如簧?!鼻劓釉趲退?,聽了這話,她左右手用力,用紗布給他腳扎的緊緊的。孟淮冷汗頓時冒了出來,還得咬著后槽牙道:“多,多謝公主?!?
秦嬗哼了一聲,把人扶到他的塌上,道:“你休息會。”
孟淮點點頭,道:“我看公主每日只睡幾個時辰,要不您也休息一下。”
秦嬗本撿起一本書要看,卻被孟淮叨叨叨,弄得無可奈何,她嘆口氣,放下書,轉頭閑閑地盯著孟淮,孟淮趕緊閉上眼,口內道:“我睡了,睡了?!?
身旁的人呼吸漸勻,秦嬗拿著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她以為自己與孟淮成婚了,魏帝就不好再染指??蓮慕裉靵砜矗旱郛吘故腔实?,他若真的不顧流言蜚語,執意頻繁召見孟淮,秦嬗又能怎么樣呢。
到時候不但魏帝清譽有損,連帶秦嬗本人都抬不起頭來,誰能禁得住跟皇帝老爹搶男人。
但如果孟淮不在長安了呢,魏帝縱然是帝王,也鞭長莫及。
想到這里,秦嬗來從床旁邊的書架上,找到一張輿圖,就這么趴在地上研究起來。
過了許久,直到秦嬗的腰感到一陣酸麻,她直起身子寫了一封信,扶著腰到門邊,并不打開,只隔著門問:“繁星?”
繁星在廊下答:“公主,我在。”
“旁邊可有其他人?”
“回公主,無人?!?
秦嬗抬手將信從門縫中塞給繁星,吩咐道:“你跑一趟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