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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嬗求什么?
她求的是一個愛她的人,一個真正關心她,不帶任何利益糾葛的人。
前世,秦嬗短短一生的軌跡都被人設計。從出生到死亡,她是被母親厭惡的意外,是被父親放棄的棋子,是被丈夫背叛的多余,是被人哄騙的蠢人。
故而她期望能有一份真摯的愛,她提前謀劃,盡力避免前世的悲劇,但仍舊渴望一份轟轟烈烈,奮不顧身。
可惜,人活于世沒有輕松可言,活在皇家沒有清白可言,今生她已非良善了。如此,她的婚姻必定帶著因果利益交換,再無純粹了。
就拿孟淮來說,他心里想什么再明白不過了。
他對自己溫順,一是性格如此,二是想利用這幢婚姻逃脫魏帝的魔爪。至于讓秦嬗相信,這其中有幾分真情,她還沒這樣傻。
新婚之夜,秦嬗又失眠了,好不容易在快天亮的時候睡著了,可凈是做噩夢。一覺醒來,她不僅沒覺得解乏,甚至更加疲累。
秦嬗閉著眼坐在梳妝臺前,侍女進來伺候,一波伺候她裝扮,另一波伺候孟淮穿衣。
有個小宮女是從尚宮局新調來的,看什么都新奇,雙手托著木盤左右看看,發現屋子里有兩張床,她咦了一聲,嘀咕道:“怎么分開睡呢?”
繁星正在指揮眾人干活,這句話落在她耳朵里,立馬回身把人抓到一旁,數落道:“公主不好入睡,駙馬體弱,睡在一起會互相影響。再說了,分床睡影響辦事嗎?”
宮女年齡小,明明怕又忍不住問:“辦什么事啊?”
繁星撩開喜床上的百子千孫帳,只見上面一片干凈,心里一沉,不容細想,她背著人把那床面疊好,放在小宮女托著的木盤上,罵道:“問什么問?多大就打聽這個,還不滾去干活。”
經過繁星教訓這個典型,剩下的沒人敢說什么閑話,老老實實地做事。這新婚的床面雖然臟了,但不能扔。按照魏國的規矩得用火燒了,灑在石榴樹下。石榴多籽,象征子孫綿延。
繁星盯著人把這些事一項項都干完了,親眼看著床面燒干凈,埋在樹下了,她才安心回到臥室。
剛跨進門,正好看到孟淮坐在窗下,就著光給秦嬗畫眉。方才還懷疑公主與駙馬關系的人,現都悄咪咪地躲在一旁,帶著無比艷羨的目光看著。
“真真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有人花癡地感慨,繁星揪起那人的耳朵,趕到房外,叉腰訓話,嬌蠻味十足,“看夠了?眼里沒活是不是?”
繁星是玉堂的大宮女,也是后院的大管家,她的話其他人哪敢反駁,只能賠笑道:“姐姐,公主和駙馬感情好,我們的日子也能好過啊。”
“對啊,現有很多人家夫人和家主各過各的,底下的人很難辦呢。”
“難辦?”繁星冷笑,“再偷奸耍滑,我告訴你什么叫難辦。”
費盡唇舌,趕走了光看熱鬧不干活的人,繁星回身進去,只剩下秦嬗和孟淮用早飯。
秦嬗瞥她一眼,道:“大早上的誰給你氣受?”
“還不是!”繁星心直口快,她說了半句,偷瞄孟淮一眼,把下半句咽了下去。
秦嬗擦擦嘴,起身到屏風后面穿外袍,繁星嘟著嘴進去伺候,孟淮識相的坐在門外廊下,去看那只籠中的金絲雀。
“有話要說?”秦嬗問。
“還不都是公主,”繁星委屈,“昨夜您與駙馬沒有圓房。”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那公主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下,幸好我跑得快,自己去收拾了那床面,要是被別人看到,我怎么堵住那些人的碎嘴子。”
秦嬗輕笑,“我這不是陪你做戲了嗎。”
“你是指駙馬給您畫眉”繁星道:“這我當然知道了。所以讓他們看了一會兒就趕出去了。”
經過兩世的相處,秦嬗對繁星很是放心,她拍拍后者的肩頭,道:“我好容易回絕了皇后,不讓她派那些尚宮局的老嬤嬤來我府上,就是信任你,你可要幫我好好管住后院中的事。”
繁星扯扯嘴角,道:“這是奴的職責。但公主您也得跟我句準話,這婚事你是怎么想的啊?
”
“什么怎么想的?”秦嬗比對著不同的長袍,欣賞著鏡子中的自己。
“就是,就是,”繁星看一眼外面,回身低聲問秦嬗,“您對駙馬到底是什么感覺啊。我現在還不明白為何您要跟一個沒權沒勢的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