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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甘愿認栽。若是公主自行設計,我只能說,公主好狠的心,纖月那宮女做錯了什么?聽說魏帝將她打個半死。”
秦嬗靜靜聽著,思索著這句話怎么如此耳熟。前世她“意外”流產,已經察覺到是身邊的人動手腳,便將幾個貼身宮女關起來審問,其中纖月嫌疑最大。
秦嬗便請負責宗族事務的女史將纖月帶去用刑,才去半天,纖月又被齊樾領了出來。秦嬗記得那天大雨,齊樾不管秦嬗小產之中不能受涼,帶著冷氣和雨水怒氣沖沖闖進臥室,那些婢女攔都攔不住,只能任齊樾指著秦嬗鼻子興師問罪。
他說的就是這句,“公主好狠的心,纖月做錯了什么。”
聽到這里,秦嬗慘白著臉,緊揪著胸口的衣襟,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無須女史徹查,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親自帶來了宮女,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勾引了自己的丈夫,而且暗度陳倉不知多久了。
從此,秦嬗便于齊樾分房而居,直至齊樾把她送回魏國。
都說天命使然,同一個人不管前世今生,都會走到同一條路。
齊樾見她沉默,冷冷地謔道:“魏國的公主都惹不起,即便是罪奴之女,我也難高攀啊。”
秦嬗合上了眼睛,輕輕吸了一口氣,唯有這樣她才能保持平靜的語氣與齊樾對話,她道:“皇子,你若有不滿,去找我父皇,其他的事我不知道,也管不著。”
說罷秦嬗先行離開,哪管齊樾的一臉慍怒。
此刻,聽聞魏帝定了汝陰王次女為和親的對象,她決定再次進言,對皇后道:“皇后,兒臣以為還需挑選一些能干的女史陪嫁到陳國。”
皇后:“這是何意?”
秦嬗伸手將風爐拿起來,熱水裹著茶葉在陶杯中上下翻騰,她道:“魏國與陳國有了聯姻之盟,魏國若想解決陳國,必得找個合適的理由。”
皇后眼睛一亮,秦嬗繼續(xù)道:“如果皇子對和親公主不好,做出寵妾滅妻之事,那背信棄義的便是陳國了。魏國討伐背信棄義之人,不是名正言順嗎。”
皇后品著這些話,順著往下說,“有些事不方便麗華公主做,需得有幾個幫手才行。”
秦嬗不可置否。皇后看著她,玩味地道:“你這幾年深得陛下寵信,為何不自己進言,而要通過我去說。”
秦嬗倒是想自己去說,但她今生雖愛權力,知道唯有大權在握才能不被人欺負。但一步一步往上爬,是踩著許多人背上去的,多少只眼睛盯著她。
進兩步,退一步,才能走的更久。
而且后宮畢竟皇后最大,為何不順水推舟,賣她這個人情。
秦嬗是這樣想的,皇后卻想得更多,她抿了一口茶,嘴角噙著淺笑,道:“宜春,我等畢竟不像先祖,女子還能當部落的首領。如今,女人很難問政。如果陛下聽進去了,我欠你一分人情,陛下沒有聽進去,倒霉的是我。”
皇后點破秦嬗的心思,好在她修煉兩世界還算能臨危不亂。秦嬗道:“皇后大可不必擔心,你們是結發(fā)夫妻,在閑話之時隨口提起,陛下若認同會留心的。”她之所以這么篤定,是因為前世魏帝確實為找個理由攻打陳國等了幾年。
“結發(fā)夫妻?”皇后放下茶杯,臉上帶著笑,但笑意浮于表面,沒到眼睛里,她道:“起事時有結發(fā)夫妻,事成之后只有中宮皇后。”
秦嬗看著她,察覺出那笑意中的一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