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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言不遜,失國之大體,讓她回長安閉門思過吧。”
內侍領命下去,領秦婉往外走。
秦婉的淚珠兒撲簌簌掉,雙手捏拳,氣得渾身顫抖,她惡狠狠瞪著秦嬗,內侍低聲道:“公主,言多必失,隨奴才走吧。”
秦婉之事雖說是小小插曲,但到底敗了魏帝的興致,直至孟美人換衣回來,他才有了笑意。
這孟美人便是燕亡國公主—孟潔。年初,燕國國破,燕皇與皇后雙雙殉國,其他王族頑劣反抗,誓不投降,被魏帝屠個干凈。
燕國昭武王保護孟潔與弟弟突出重圍,但魏國軍隊緊緊相逼,最終走散,孟潔與弟弟被囚,昭武王逃亡漠北,不知所蹤。
魏帝念孟潔不過十六,弟弟孟淮更加年幼,才十四歲,就免去他們入掖幽庭為奴,接進宮來。
還有一個原因讓魏帝待他二人不同,就是魏國一統北方指日可待,丞相衛封諫言,皇帝不可再殺戮,需以安撫為主,方能坐穩江山。衛封乃魏帝鑄業第一功臣,自然聽了進去。
所以,孟氏姐弟不但不用為奴,還能享受爵位。幾個月后,魏帝終究迷上了公主孟潔的絕世美貌,將她納為美人,日日帶在身旁,將后宮其他妃嬪都拋諸腦后了。
更要命的是,魏帝還很寵愛燕國皇子孟淮,許他自由出入宮城,親昵之態,讓人側目。
孟美人不愛笑,魏帝少不得多關懷幾句,問:“方才說頭暈,現在好些了嗎?”
孟潔蹙眉,恍如西子捧心,“妾好些了。”
魏帝含笑點頭,將她牽到身旁,左右看了看,道:“孟淮呢?跑去哪里玩了?”
孟潔的手微微發抖,剛剛她和弟弟一左一右坐在魏帝邊上,整場宴席中都承受著臺下諸人的目光。
有人審視,有人玩味,有人艷羨,有人不削。
孟淮偷偷告訴她,不想坐下去了。所以,她才謊稱頭暈,下去添衣的。
“他,看到西邊有雁子,帶著弓出去了。”
宴席還未結束,皇帝還沒走,臣子怎么能離開,但魏帝并不生氣,只是一笑而過。
宴席散后,太子與秦嬗并肩而行,他道:“孟氏姐弟著實是禍水。我從未見父皇如此縱容誰。”
這才哪到哪兒,秦嬗心想,之后十年,孟氏姐弟享受的榮寵那才叫無邊。魏帝把幽州刺史這么重要的位子給孟淮,那才叫荒唐。
“還有你,”太子道,“長春平時是對你刻薄,但你整她這一會,可是害慘了,我還沒見哪個公主在秋獵還未完,就被送回去的,日后長春在宮里難抬頭了。”
秦嬗道:“太子哥哥哪里都好,就是太仁慈。我今日說的,可有一句是謊話?”
太子語塞,半天說不出反駁之語,丟下一句“胡鬧”,背手離開。
秦嬗立足恭送他出宮,身旁的宮女繁星擔憂道:“太子可會去向陛下求情?”
“不會的。”秦嬗繼續往前走,慢慢道:“他如去了,就兩個妹妹受罰,太子心善,舍不得。”
繁星等人跟隨其后,走下回廊,轉過一道宮墻,秋風瑟瑟,吹來一陣低低的哭泣聲。
“誰?”繁星命人去看看,秦嬗抬手打住,她吩咐,“我去看看,你們別跟過來。”
宮人止步,秦嬗提著裙子,往宮墻角走,只聽二人在對話。
一人道:“都說了,美人跟陛下進寢殿了,您就別進去了。”
“進寢殿?那要什么時候出來”
“您這話問的,”那人語氣曖昧,“這要看陛下什么時候完事啊。”
另一人不再說話,只低低抽吸。
回話的太監嘆了口氣,埋頭走出來,正面撞見秦嬗,他嚇一跳,哎喲一聲,趕忙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