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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嬗還記得,當年就是在上林苑,父皇將她許給齊樾,成了陳國的四皇子妃。
可現在秦嬗帶著前世的記憶,如果還被送到敵國,做六年的籠中雀,那重生還有什么意義。
秦嬗心里早有了打算,既然死不了,就把前世的仇人一一拉出來。
齊樾迎面來,秦嬗朝他頷首。
魏帝有好幾位公主,她們大都繼承了母親的美貌,一個賽一個的青春漂亮,但秦嬗是不同的。
她是幾位公主中長相最肖似魏帝的一個,她同秦彪一樣,五官精致,骨像優越。不同的是,秦嬗鼻頭和嘴唇圓潤,削減了男像,平添一絲英氣。
她騎在高頭大馬上,仰著下巴,氣定神閑,倒真有幾分大國公主的貴氣。
齊樾近前來,與秦嬗道:“公主騎射了得,我看比御前侍衛還要好。”
“皇子謬贊了,宜春愧不敢當。”
“方才從行宮出來,見其他公主都在母妃身旁,公主怎么獨自出來了?”
齊樾剛說完,秦嬗身旁的宮娥皺了皺眉,齊樾不解,秦嬗道:“我的母妃去世十年了。”
“竟是這樣,是我失言了。”齊樾忙要道歉,秦嬗道:“不知者無罪,況母妃已登極樂,輪回幸事,并非不可提及。”
齊樾松了口氣,“公主真是通達,想必你母妃也是極嫻雅端莊之人。”
秦嬗嘴角放平,停了一會兒,還未開口,一串馬蹄急行而來。
長春公主秦婉前呼后擁,徑直到了跟前,她看到那頭倒地不起的梅花鹿,眼睛一亮,命人抬了下去,一連串動作仿佛視秦嬗為無物。
“但那是宜春公主獵的鹿,你怎可…”
齊樾見秦嬗也不說話,他去攔住,秦婉的馬鞭敲在手心,道:“她的娘親是亡國之人,充入掖幽庭的女奴,可不是什么光鮮亮麗的人物。”
秦婉不等齊樾說完,笑道:“四皇子,你別忘了,這只鹿是我父皇開獵之前放出的種鹿。他老人家說了,誰能獵的此鹿,就賞賜那柄七寶金錯刀。宜春妹妹近幾年得父皇喜愛,已經拿走很多賞賜了,不差這一項,對不對?”
秦婉的母親戚氏是宮中貴嬪,位置僅次于皇后,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戚氏天生一雙丹鳳眼都遺傳給了秦婉,笑起來極有韻味,嬌滴滴的,讓人無法拒絕。
“當然可以了。”秦嬗抬抬手,道:“姐姐拿去吧。”
秦婉得意笑了,目光流轉到齊樾那兒,換上了綿綿情誼,她歪著頭道:“四皇子,那我就先走了。”
齊樾拱手送走秦婉,與秦嬗對視一眼,嘆了口氣道:“公主,我也是庶子,母家卑微,很懂你的心情。”
“是嗎?”秦嬗瞇著眼睛,幽幽道,“那我與皇子還真有緣呢。”
齊樾訕笑,秦嬗見他額角滲出汗珠,讓女婢遞上漢巾。
宮女纖月上前,從腰間的包袱重拿出一方淡藍色絲綢,素手向上,眉眼向下,遞到齊樾跟前。
先后見過兩位公主齊樾尚且游刃有余,可見到這個宮女,反而愣住了,怔怔地望著纖月,忘了手里的動作。
他的手已覆上纖月的手了。
若不說秦嬗說話,齊樾還不知要看多久。
纖月回到秦嬗身旁,跟隨著主子往別處去,行走間回頭看,齊樾還在原地,停駐翹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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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苑行宮,魏帝在與朝臣舉杯換盞。
秦婉于門前下馬,指揮著侍從把梅花鹿抬進去。秦婉興致高昂,匆匆往行宮里跑,身旁的人趁熱奉承道:“公主慢些,頭籌跑不了。”
“金錯刀我不稀罕。”秦嬗道,“我就是看不慣宜春那副樣子。不過是個女奴生的種,呆呆笨笨的,小時父皇看都不會正眼看的。從十五歲那年,她怎么突然開竅了。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