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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姁:“今早考了一門試您還記得嗎?”
黎梓:“是嗎……”
明玨:“睡斷片兒了吧。別理她?!?
黎梓問:“你們怎么回事?!都在卷??!不行,老娘不允許自己掉隊!這就來??!”
游姁:……
就這么奮戰(zhàn)到十二點,一起干個午飯,再一起睡個午覺,又一起開燈學習。
黎梓感慨:“你們太偉大了。再顛倒的作息到了咱們宿舍,也得規(guī)規(guī)矩矩。”
明玨嘆氣:“你該慶幸你沒有生在我家,睡懶覺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學到下午三點半,喬亭活動活動僵硬的筋骨,對著靜悄悄的宿舍問道:“我想下去買杯熱奶茶——”
“我!求代購!”果不其然,明玨立刻放下筆,高高舉起手來。
“大杯珍珠奶茶,三分糖加熱對吧?”
“嘿嘿,沒錯!”明玨給她個飛吻,“馬上給你轉(zhuǎn)賬~”
一向不怎么喝奶茶的蘇在在:“我也來一杯吧……嗯,和明玨一樣就好?!?
“我要芋泥波波奶綠!五分糖,要很燙很燙口!”游姁大抵是這個宿舍最奇葩的存在,洗澡要洗很燙的熱水,喝奶茶要喝燙口。
喬亭在備忘錄記下,走的時候還貼心地帶上了宿舍門。
就那么一剎那,室外的冷風灌進來,吹得門邊的呂月一個哆嗦,裹緊了身上的毯子。
北方人過冬靠暖氣,南方人過冬靠一身正氣。此話不假。
喬亭回來的時候,手指逗凍得冰冷,捂住熱熱的奶茶杯壁取暖。女孩們把各自的奶茶接過,明玨忽然想起小時候香飄飄奶茶的廣告,像模像樣地學了一段臺詞,把舍友們逗得哈哈大笑。
黎梓在網(wǎng)上搜到一家新開業(yè)的甜品燒烤店,發(fā)到宿舍微信群聊:“嘿,姐妹們,考完試去試試啊!有明玨和呂月最愛的抹茶味甜品!我想試試那個燒烤!”
美食達人游姁看了看,點點頭:“可以,我也想吃。”
“其他人有意見嗎?”
“沒有——”
“好,那我搶一下這個抖音券,299六人餐,很劃算?!?
短暫的放松休息過后,宿舍又回歸了安靜,各自復習。
到了晚上,明玨沒什么胃口,只簡單吃了些米飯和素菜果腹。換好運動的衣服,套上羽絨服去了操場。
冬天的夜晚格外的暗沉,路燈的光都好似被夜色掩蓋了幾分,顯得昏昏沉沉的。
有不少體育生在運動,跑步的、跳遠的、舉啞鈴的,結(jié)實的肌肉在黑夜中也能看清線條。
明玨將手機從口袋掏出來,把羽絨服脫下,放進袋子里,擱置在一處樹底下,慢慢熱身,活動筋骨。
“咦?明……學姐?”
明玨有些疑惑,轉(zhuǎn)過身,看見一個不甚清晰的臉就在自己不遠處。這聲音,好像聽過。
“明學姐,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大二的莫翰!”莫翰咧嘴笑了,撓撓頭,“沒想到又碰到了,好巧啊。”
明玨微微蹙眉,拉伸的動作不停,故意揮舞手臂,讓莫翰無法靠近自己。
見她不理會自己,莫翰也不尷尬,繼續(xù)頑固地和她搭話。
“學姐,你不是體育生吧?我集訓的時候沒看見過你呢。”
“嗯,不是?!?
“那你在哪個班呀?我有個表姐……”
“明玨?”
程璧宛若救兵天降,忽然出現(xiàn)在二人身后。
明玨開心地回答:“程老師!”
“這位是……”借著幽暗的路燈光,程璧打量眼前這個男孩子。
嗯,稚氣未脫,毛孩子一個。不足為慮。
他用三秒鐘給莫翰貼上了標簽。
“哦,老師您好,我叫莫翰,是……”
“呃,老師,其實我不認識他?!迸⒂行擂蔚卣f,下意識躲到老師的那邊,“那個,這位學弟,你忙你的吧,我正好有點事跟老師說?!?
“沒事,我等你?!?
“去那邊說。”程璧蹙眉,顯然有些不高興,指了指操場的另一端,“邊走邊說。”
明玨率先往前走,莫翰還想跟上去,程璧冷不丁回過頭,給了他一個冷冰冰的眼神,帶著警告。
莫翰嚇得一下子愣在原地,手足無措地踟躕片刻,眼睜睜看著兩人走遠。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心想:現(xiàn)在的老師都那么關心學生了么??
明玨反復回頭確認莫翰沒有跟上來,終于松了口氣,跟著程璧慢慢跑起來。
程璧一掃方才的沉郁,笑著說:“你慌什么?一個小毛猴?!?
明玨被他即興給莫翰取的外號逗笑,胳膊肘撞他一下:“老不正經(jīng)?!?
“說誰老?”他躲開后面追上來的學生,咬牙切齒,“明玨,你皮癢了是不是。”
“不敢不敢,我說我老?!彼移ばδ?。
程璧:“……”
寒風凜冽,吹過兩人的發(fā)梢。他們平穩(wěn)地深呼吸,在冬日的無星夜晚中靜靜地跑著。程璧有意與她拉開一小段距離,在她右后方半米處跟著,二人各占一條跑道,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女孩的高馬尾在腦后飛揚著,恣意而鮮活。
運動上衣漸漸沾了汗,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勾勒出飽滿的胸乳和窈窕的身形。那些衣服掩蓋住的地方,是兩個人的秘密,只有他能和她一同欣賞。
程璧暗笑自己齷齪。
五圈下來,兩個人氣喘吁吁,最后半圈以慢步的形式平復心跳。
在沒有人注意的時候,程璧上前半步,握住她的右手,汗?jié)竦恼菩南嗫邸C鳙k一驚,連忙掙開,卻掙不脫。
“程璧!”她的臉紅紅的,是熱紅的、也是羞紅的。
“去我家?!彼谅暤?,“陪我一會兒,我就松開你?!?
“你……”她當然知道去他家不可能是聊天那么簡單,低聲警告他,“我今晚必須在宿舍,不然就露餡了!”
“我送你回來。”他很堅持,放軟了聲線,“我想你了……”
心臟像是被他捧在手心揉捏,這該死的心動……
明玨砰砰跳的脈搏通過手掌傳遞到程璧的神經(jīng),他們都清楚自己對彼此的渴望。
黑暗之中,對視一眼,勝過萬語千言。
明玨的拇指輕輕摩挲他的手背,嘆了口氣,妥協(xié)了。
遇上程璧,她只有妥協(x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