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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玨抓了抓雞窩頭,推開黎梓貼過來的臉,苦笑道:“我倒是想看小說呢。”
呂月壞笑:“夢到男人了?做愛一晚上?”
喬亭捂住耳朵:“我聾了,我聾了……”
明玨心虛得很,沒敢回答,打了個哈欠蒙混過關,到陽臺上刷牙去了。
時間不算晚,她照舊先去教室了。只是這一路上都有些惴惴不安。
上一個周一,她也是第一個到達教室的人,正巧撞上了程璧和覃許然老師。彼時不覺尷尬,也許是未身在其中。此刻仔細回想,明玨后知后覺,猜測覃許然老師看自己那奇怪的眼神,究竟源于何處。
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的敵意,無非就那幾個原因:男人、金錢、家庭、事業……
雖然覃許然對自己還算不上敵意,但偶爾在校園中偶遇,她禮貌打招呼之時,覃許然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隱隱有些復雜。
就像看不透明玨,又想看透明玨。
明玨刻意放慢腳步,磨磨蹭蹭上樓,足足比往常慢了十分鐘。
然而事與愿違,走進教室的時候,講臺上擺著的課本已經說明,程璧比自己到得還要早。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她心想。
她走到座位上坐好,透過教室玻璃窗,遠遠看見程璧手里攥著保溫杯回來,馬上像鴕鳥一樣,趴到了桌子上,把腦袋藏在雙臂之間。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她掩耳盜鈴的樣子,讓剛跨進教室的程璧差點憋不住笑。
抬腕看了看手表,才七點四十分。學生們最快也要七點五十分才會上來。
既然小姑娘那么怕他,那就更應該逗逗。
或許他自己都沒發覺,對著明玨,他總是一而再、再而叁地起壞心。
他放緩腳步,踱步到她身邊,十分自然地一屁股坐下。
明玨的視線里出現了一雙男士的休閑白鞋,還有他常穿的褲子……
她暗暗咬唇,皺出一張苦瓜臉——老天爺,救救我吧……
程璧清了清嗓子,點了點她的胳膊:“再不抬頭,你的舍友們就要來了。”
明玨認命了,不情不愿地坐起來,雙眸幽怨地看向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他依舊是萬年不變的白襯衫,簡直像焊死在他身上一樣。不同的是,往常系到領口的扣子,今天居然解開了兩顆,隱隱露出一片腹肌……
程璧順著她的視線下移,笑著將手放到了第叁顆扣子上,問道:“要不要全部解開,給你看看?”
明玨慌忙移開目光,結結巴巴地拒絕:“不、不用了。”
“害羞什么?”他故意挪過來一寸,不解扣子了,伸手過去,掌住了她的腰。
明玨像是觸電一般顫了顫,連忙看了看教室前后門和走廊,確認沒有人,急急地推開他:“你、你,這是教室!”
“嗯,我知道。”程璧耍無賴,將臉貼近她的,呼吸輕輕掃在她的額頭上,低聲道,“你親我一下,我就走開。”
“你……”明玨抬頭瞪他,這一眼,險些讓程璧又忍不住吻她。
“快點。”程璧笑,看了看時間,“還有八分鐘。”
明玨知道他玩兒真的,眼睛一閉,心一橫,湊過去,飛快地在他唇角上親了一下。
嗯,有薄荷牙膏殘留的淡淡清香……
還沒等她睜開眼,程璧捧住她的臉,臉一偏,攫取住她的紅唇。
明玨雙眸瞪大,小手撐在他肩膀推他,越推,他吻得越深,舌尖探進去,卷走她殘存的理智。她舌尖抗拒著,牙齒和他打架,氣息都亂了,臉頰憋得通紅。
“唔……”明玨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睫毛,心里慌亂極了。
二十七歲的人,也會這么不穩重嗎?
程璧橫行霸道,得寸進尺,把小姑娘嚇得眼角逼出了眼淚,才戀戀不舍地結束這個深吻。
他意猶未盡,舔了舔她的唇角:“薄荷味的。”
說的是她牙膏殘留下來的味道。
明玨推開他,有點生氣了:“程璧!這是教室!你……”
程璧抓住她的手,貼在敞開的衣領處,摸到他身體微微浸出的汗。
“意思是,不是教室,就可以吻你了,是嗎?”他笑起來,眼中若有星辰。
是意氣風發、志得意滿的青年,眸子里裝了她小小的倒影。眼睛彎彎的,很像他的母親。
程璧摸了摸她的腦袋,在她額頭落下輕吻。
“好了,不逗你了。”他說著,用拇指輕輕擦拭她濕潤的嘴唇,“周五晚上,酒吧見。”
言罷,起身離去。
就在他將將到達講臺處落座,就有其他同學到了,紛紛和他打招呼。舍友們也來了。
“嗯?玨玨子,你的嘴咋了?”黎梓說,“你涂口紅了?”
呂月看了一眼:“是哎,怎么好像有點腫了?”
明玨故作鎮定,用課本扇風,撒謊道:“沒,就是有點熱了,剛剛喝了點熱水。”
黎梓點點頭,讓她快點吃早餐。
整個上午的課程,明玨可謂是如坐針氈。
她從前上課,總是習慣抬起頭,間或與老師有眼神交流,可以及時跟上老師的進度,不容易走神。但是今天,她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孩,每次撞上程璧的目光,都慌里慌張地瞥開,像極了做賊心虛。
可不就是做賊嗎……教學重地,兒女私情……
程璧心底有些后悔,今早還是沒忍住親了她。下次還是要注意些,不能影響小姑娘上課。
不然沒法和兩邊父母交代。
第叁節課準備下課時,明玨給喬亭發了條消息。
“室長,我有點不舒服,一會兒下課先回宿舍上個洗手間,你幫我問問老師課后作業可以嗎?”
喬亭看了看信息,給她個“OK”的手勢。
明玨感激地點點頭。
下課鈴聲一響,同學們陸續收拾東西。
程璧呡了一口熱水,視線越過前叁排的學生,時不時掃一眼明玨。
但兩分鐘過去了,當程璧再次抬起頭,發現明玨早就溜之大吉了。學習委員喬亭走上講臺,禮貌地詢問程璧本周的學科作業。
程璧知道小姑娘故意躲著他,只笑笑,便和喬亭溝通起來。
等學生都走了,他給明玨發了條消息:“躲什么?”
明玨沒回。
看來是真的惹惱了。
程璧:“周五,酒吧,記得。”
明玨氣急敗壞,打字的手戳著屏幕,像狠狠戳他腦瓜子:“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程璧失笑,覺得小貓炸毛的樣子可愛極了。
“你來,有驚喜。”
“不來,周四的課,躲不掉。”
明玨咬牙切齒:“無賴。”
“對。所以你最好是來。”
“……幾點。”她沒骨氣地投降了。
“傍晚七點到就好。”
明玨收起手機,沒再回復。
她已經開始為周四的自己感到不安了。
結果到了周四那天,來的是周謙老師。原來程璧本周四要到外校交流學習,早就和他通過氣,來代課一上午。
明玨松了口氣,心底暗暗唾罵程璧——這人看著謙謙君子,一肚子壞心眼!!
他絕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