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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拾九當初未制成的殘劍,本王親自將它鍛造好了?!背饘χ匦虏?回劍鞘中,眼睛從秦少安轉向了拾九,眼底浮起一絲莫名的情緒,“如今將這把劍送與你,便是我想到的最好的賀禮?!?
拾九臉色微凝,沒想到真是她的那把殘劍,只是被楚逐鍛造了一番,竟是看不出原本模樣了。
她忽地覺得有幾分好笑。
當初她滿心滿眼為他鑄劍的時候,他未給過幾分好顏色,也未珍惜過她的劍,如今她不要這把殘劍了,他又巴巴地留下,親手將它制好了,還要送給她。
他在想什么。
這把劍,在她決定不送出的那一刻,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多謝楚王爺?!笔熬艤\淺一笑,卻道,“劍這種東西,補上了也未必有新的好。王爺若是送我一把新劍,我會更加歡喜?!?
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楚逐依舊維持著淡淡的笑,只是頓了一瞬才道:“到底是本王的一番心意,你不會不收吧?”
秦少安身形微挪,擋在拾九面前:“若是夫人不喜歡的東西,也沒收下的道理,楚王爺的本將軍心領了?!?
楚逐卻未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大有拾九不收便不罷休的勁頭。
拾九臉上閃過一絲諷笑,上前將劍拿了過來:“多謝楚王爺?!?
她不知道楚逐在執著什么,一把劍而已,收與不收又如何。
若是真不收,且不說楚逐還會執著到什么地步,就說傳出去了也不好聽,坊間定會認為秦少安小肚雞腸,甚至編排出各種秦少安與楚逐不合的橋段。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如此。
就是收下了,又如何呢。
劍既然已經送出,楚逐也沒有多留的借口,他眸光瞥了拾九的吻痕一眼,微瞇了眼,袖下攥緊了拳,冷冷一笑:“本王有事,便先告辭了。”
“嚴叔,送客?!鼻厣侔策B送的意思都沒有,著府中管事送楚逐走了。
拾九見楚逐的背影消失在視線外,便將那把劍放到了桌幾上,對秦少安道:“秦將軍,這把劍……你來處置吧?!?
拾九覺得,即便她與秦少安不是真夫妻,但既然有了夫妻之名,凡事也要講究些規矩。
楚逐今日當眾說了那些話,這把劍又是明著給她的,著實很不給秦少安面子,若是她也順了楚逐的意,那便是非不分了。
哪知,秦少安卻只是笑笑:“這把劍該如何處置,全看你的意思,不必顧慮我?!?
“這怎么行……”
“拾九,我希望我與你除去交易之外,也能成為朋友。我是個不會過多干涉朋友的人。”
朋友。
拾九是沒有朋友的,在她以往的人生中,楚逐是主子,長行他們是伙伴,再沒有別人了。
“……好?!笔熬劈c頭,她好像真的在慢慢脫離王府。
“你以后也別叫我秦將軍了,便叫我少安或者秦大哥吧。”秦少安道。
他總是慣常給她留下選擇的余地。
拾九想了想,笑道:“秦大哥。”
“走吧,我們去給爹娘請安。”
經秦少安提醒,拾九才想起這事,在她以往的人生里,從來沒有請安這回事,因此方才全然忘了,這會兒連忙點頭,腳已先邁出去了,看著比秦少安還要著急似的。
拾九想,面上工夫是一定要做足的。
她在將軍府一天,就要當好一天的將軍夫人。
秦少安看著她的背影淡淡一笑,跟上了她。
秦家二老住的地方叫慈安堂。
對于他們的姍姍來遲,秦家二老頗有不悅,面上雖然不說,心里卻不由得怪罪拾九。
在他們看來,拾九除了臉長得好看,也沒有別的優點了。
一介孤女,沒有母族倚仗。又曾是攝政王府的婢女,身份實在低微。
對秦少安毫無裨益不說,還把正妻的位子給占了。
這成婚后第一天,就光明正大地遲到,還連帶著秦少安一起。
印象便已壞透。
直到秦少安解釋了緣故,他們才面色稍霽,叫他們坐下。
接著便聊了一些家常,秦老夫人叮囑了拾九很多規矩,拾九都乖巧地一一應了。后來又一起用早膳,而后才放他們回去。
回去路上,秦少安讓拾九別在意二老的話,拾九笑著回道:“拾九覺得秦老爺和老夫人很好,拾九會好好處理與他們的關系的?!?
雖然剛剛改口叫了“爹娘”,但是拾九一時半會還改不過來,一眨眼便給忘了,秦少安也沒糾正她,只道:“如果我爹娘為難你,你便跟我說?!?
“好?!笔熬劈c頭應下。
回到宜山院,秦少安便去書房處理公事,便是不上朝,一天的事務也不會少的。
拾九則回了臥房,那里已經是她一個人的房間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