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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逐凝思了一會兒,才終于揭開了小盒子。
一方白帕映入他的視線。
白帕上那一抹暗紅的血,像一把無形的刀,一刀插.入楚逐心口。
“哈哈哈哈!”楚逐大笑,猛地吐出一口血。
當他聞著她的氣息自讀的時候,她卻躺在別人身下承.歡,還特意將證據送到他眼前來!
原來他的拾九最知道怎樣置人于死地。
*
聽到屋內傳來楚逐癲狂的笑,長行一陣心慌,拾九到底送來了什么東西刺激到王爺了!
他連忙敲門:“王爺!出什么事了?”
門嘎吱一聲開了。
楚逐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底是看不出情緒的深黑:“去將軍府。”
長行一震,他們昨晚夜探將軍府已經是非常冒險的行為了,好在事情沒有鬧大,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他們安然離去了,否則若被當天前來赴宴的文武百官知道,王爺的臉面便蕩然無存了。
現在又去將軍府?
今日是有早朝的,看樣子王爺又不準備去了。這倒不打緊。但是秦少安新婚燕爾,按律例也是三日不朝的,這會兒定是在家中陪伴拾九。
王爺準備與秦少安當面談?
這、這……
長行臉色頓僵,本想勸勸,然而楚逐已經往外走了,只得連忙跟上。
*
見楚逐前來拜訪,將軍府的管事嚴叔一邊笑意盈盈地請王爺稍等片刻,一邊連忙派人去稟報秦少安。
彼時,秦少安與拾九正在用早膳。
拾九喝了一口清粥,放下碗勺。
秦少安說等會兒帶她去向秦老爺和秦老夫人請安,她有些緊張,便有些吃不下,只覺得一口粥便飽了。
這時候,門仆到了,稟報了楚逐前來拜訪一事。
拾九一怔,秦少安拍了拍她的手背,已先開了口:“你繼續吃,我去看看。”
“好。”拾九的手腳霎時冰涼,目送秦少安離開。
秦少安一邊快步走,一邊讓門仆請楚逐前去會客的清風軒。
到了清風軒,秦少安進門便道:“楚王爺是專程來祝賀秦某的嗎?多謝!多謝!昨日你能來,秦某已經大為感謝了!”
楚逐聽他故意提起昨日,又想到那方帕子,心中郁結,面上更冷了幾分:“本王昨天沒來得及送賀禮,不知道現在送,可還來得及。”
“既然是祝賀秦某與拾九的大婚,這一派誠心秦某深深感謝,自然什么時候都來得及。”秦少安擺手,讓人奉茶,“王爺坐下喝茶。”
楚逐坐下,卻不叫人將賀禮拿上來,只道:“本王與拾九到底主仆一場,這賀禮本王要親自交給拾九。”
“主仆?”秦少安冷笑,難得失了平時的溫和,“楚王爺莫要說笑了,拾九如今是我的妻子,是堂堂一品大將軍夫人,她再也不是你的婢女,更不是什么仆人,請楚王爺弄清楚了。”
楚逐眸子一沉,“我的妻子”那四個字仿佛是秦少安在向他耀武揚威。
“呵。”楚逐挽起唇角,秦少安自以為娶了拾九,便取代了他,他與拾九的這么多年,他如何能取代!
“秦少安,你一口一個的‘拾九’,還是我給她取的名字。”
拾九,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便是他的。從名字到人,都有他的烙印。
“那又如何。”秦少安又笑得如平常那般溫溫和和,“名字只是一個代號罷了。楚王爺,不要以為你曾是她的主子,就一直會是。拾九是人,是一個值得被珍惜的姑娘,不是一件器具,不是你想要便要,不想要便不要的東西。她叫不叫‘拾九’,她都是她自己。”
*
宜山院內,拾九對著沒吃完的早膳,實在沒了胃口。
心神不寧。
她故意讓人送去染血的白帕子,是為了徹底絕了楚逐的心。
——她已是一件被人用過的東西了。
她想以此消解楚逐那本就不該存在的占有欲。
他怎么還來?
好,做戲便要做全套。
拾九心里一凜,起身回了房間,對著鏡子慢慢撫著自己耳下那一片脖頸,指腹微微施力,來回揉搓了好幾遍,終于揉搓出了一小片淤青,像是被人狠狠地吸.咬過。
楚逐應當很熟悉。
拾九看了一番,問鶯兒要來了一個食盤,上面放了兩盤糕點和一壺茶,親自去了清風軒。
“將軍……夫君。”拾九跨進門來,裊裊一笑,眼睛只溫柔地看著秦少安一人,一個眼神也沒給旁人,“聽聞攝政王前來拜訪,拾九特意命后廚做了幾盤糕點和熱茶送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