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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說實話嗎?”楚逐目光幽冷地逼視著她,“上次見面,你們說了什么?這次見面,你們又說了什么?”
拾九毫不躲避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上次不曾,這次未說。”
“好。”楚逐臉上浮起冷笑,隨后即刻消失,“回府。”
*
回府后,拾九便被禁足了。
當天晚上,她通過珠兒才知道,平黎被楚逐責罰了二十大板,原因是沒有盡到守衛之責。
拾九又驚又怒,他分明知道根源在她,卻去處罰平黎,而且在處罰之后才將消息透露給她,令她連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他在用平黎懲罰她!
拾九心里難過極了,她一直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連累平黎,最終卻還是令他遭受了責罰。
她想去探望平黎,可是連離開房間都不被允許。
楚逐在回府后便去了書房,她只好讓珠兒去找楚逐說明她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珠兒才回來,傳回楚逐的意思,令她閉門思過,不許她去探望任何人。
拾九既失望又心寒,胸口如同悶了一把火,燒得她痛苦不堪。
“拾九姐姐,這個——”珠兒悄悄塞給她一封信,“平黎侍衛托人讓我轉交給你的。”
拾九顧不得什么,連忙展開看了起來,信很簡短。
“拾九:我現在很好,你知道的,二十大板對我們這些練家子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休息兩天就好了,所以別擔心,也別愧疚,我遭罰不是因為你的原因。我認為是王爺冤枉你了。你肯定沒有私下去見秦將軍對不對?我們從小一塊長大,你對王府的忠誠不下于我,又怎么會背叛王爺呢?我相信你。待王爺氣頭過去,我和長行會為你求情的。你別著急。平黎。”
看完,拾九眼圈頓時紅了,幾欲落淚。
她辜負了平黎的信任。
信紙被拾九緊緊攥在手里,她快要喘不過氣來,王府里的一舉一動都在楚逐的掌控之中,平黎又怎么可能瞞著他送出這封信呢,必定是楚逐故意讓這封信順利地送到她手中,因為他知道單純的平黎會說些什么。
他在借著平黎讓她愧疚。
在故意折磨她。
楚逐還是從前那個獨斷專行,對自己沒有一絲憐憫的攝政王,沒有絲毫改變。
*
日子仿佛回到了她受傷之初,楚逐會每日來看她,但兩人之間的話更少了。
起初,拾九只能待在房間,后來限制放寬了些,她能在內院活動了。
這段時間,她也能通過珠兒與平黎書信往來了,雖然知道是楚逐授意的,但好歹能知道平黎的傷情,能傳達她的歉意與關心,對拾九來說已是極大的安慰。
很快進入十月,當年的祭天是在十月初,可如今的祭天時間卻推遲了,一直未定,而秦少安那邊也沒了動靜。
拾九唯有祈求,秦少安那邊能早日帶來好消息。
這日,楚逐下朝之后,照例來拾九這里看她,還帶來一盤棋,讓拾九陪他去院中下棋。
珠兒奉命將棋盤擺好后,楚逐讓所有人下去,又命拾九坐他對面,與他對弈。
拾九從未與楚逐下過棋,不知他今天是來哪出,不過拾九是會下棋的,以前還住在楚宅時,在訓練之余的枯燥時間里,他們便會聚在一起玩樂解悶,其中一項玩樂便是下棋。
她的棋藝略遜長行,但比平黎好很多。
就是不知道楚逐是什么水平。
不過,拾九已經不打算忍讓,既然楚逐要與她下,她就認認真真地下,最好能殺他個片甲不留,去除這段時間的悶氣。
她已經不想再低聲下氣了。
“你先挑。”楚逐讓她挑棋子。
換成往常,拾九會道一句“拾九不敢”,便堅持讓楚逐先挑,如今她不顧這些,直接按自己的喜好挑了白棋。
兩人下的是圍棋,講求“白先黑后”,拾九挑了顏色,便不客氣地先落一子。
白子、黑子、白子……交替地落于棋盤。
楚逐落下一子,目光落在棋盤上,卻驀地說:“拾九,你真的要離開我嗎?”
拾九一震,突然意識到秦少安那邊恐怕已經掌握了刺殺御史大夫案的線索,并以此向楚逐提出了交換。
她本來以為,有朝一日的離開會鬧得風風雨雨,卻沒想到,是在這么風平浪靜的一天。
拾九將手中的白子放回了棋甕,鄭重道:“王爺,拾九想離開,拾九想嫁給秦將軍,請您恩準。”
“你真的覺得你能離開我嗎?”楚逐的目光從棋盤移到拾九的臉上,拾九這才看到,楚逐的神色并不是隱忍的退讓,而是濃濃的偏執。
似乎下一刻便要發狂:“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受秦少安的威脅。”
拾九身子一顫,她終于也學會了冷笑:“王爺又為何認為,拾九會認命留下。”
“你能留拾九一天、兩天、三天……能留拾九一輩子么?”
“留在王爺身邊是什么后果,王爺應該比拾九更明白才是。畢竟拾九死的時候,王爺可是親眼目睹的。”
“即使假裝不知道前世的記憶,便能抹去前世的一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