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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蘿嫣嘴角含著意味不明的笑,伸出手去,慢悠悠地撫上拾九的臉:“真是生得一副好顏色,膚若凝脂,本宮喜歡。”
細長的指甲劃過拾九的左頰。
養尊處優的墨蘿嫣十指不沾陽春水,指甲養得很長,特意削得細細尖尖,銳利極了,似乎下一刻就要戳破拾九薄薄嫩嫩的肌膚,在她臉上劃出一道血痕來。
這感覺與當初那貓兒的爪子無異。
拾九身子微微抖了一抖。
“只是可惜了?!蹦}嫣譏笑一聲,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便又繼續往前走。
拾九滿是疑惑,連忙跟上。
一行人才走出內院,長行匆匆跟了上來:“長公主,王爺已醒。王爺有令,讓長行護送長公主回宮,改日身體好了,王爺再去長公主府上登門拜訪。”
墨蘿嫣臉色頓沉,他既然已經醒來,也知道自己才剛離開,竟也不愿留她,看來她這一趟真的來錯了。
楚逐……現在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墨蘿嫣臉色越發難看,一言不發地繼續走。
長行跟了上去,拾九自然而然地走到他身側,與他一道送墨蘿嫣走。
“王爺命你回去伺候?!遍L行低聲道。
長行的聲音雖然特意壓低了些,但墨蘿嫣還是聽到了,只不過讓她送到門口……也等不了這么一時半會么?
墨蘿嫣越想越氣,卻又只能假裝沒有聽到,任由拾九偷偷地脫離了人群。
拾九匆忙返回內院。
才剛走進了院子,便見楚逐已經從房間里出來了,只穿著病中的單薄中衣,朝她走過來,病容未消,眼神卻是清明:“怎么不在我跟前伺候?!?
“長公主命拾九前去相送?!?
說話間,楚逐已至拾九身前,未等拾九反應過來,他腳下一個虛浮,人已半栽倒在拾九身上。
拾九只好連忙扶住他,兩人身子相貼,楚逐的身體如火滾燙。
“拾九去請李御醫來?!?
“不必,扶我進去?!?
拾九抿唇,他既然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她倒也不必掛心。當初,她身子燒得滾燙的夜晚,都是她自己一個人一遍遍用沾了涼水的毛巾涼敷一夜,才好轉起來的。
“是?!笔熬艑⑺鲞M房間放回床上,而后便立刻后退了兩步,仿佛他身上有刺,會刺傷自己。
楚逐諷笑一聲,若不是還有這層身份的壓制,拾九恐怕都不愿跟他同處在一間屋子。
他心里不由得生出扭曲的想法,既然只能用王爺的身份將她留在身邊,那就這樣留一輩子……也不失為一個法子。
“給我喂藥。”他以王爺的口吻命令她。
拾九一瞥,但見粥與藥都紋絲未動,伸手一探,卻都已經涼了。
“王爺,要不要讓后廚溫了再送過來?”
“無妨。”楚逐道。
拾九只好端起他吩咐的藥汁,先給他喂藥。
楚逐喝了一口,問:“方才你送長公主出去,她跟你說了什么?”
拾九想了想墨蘿嫣那兩句奇奇怪怪的話,搖頭道:“長公主什么也沒說,長行就追過來了。”
楚逐不語,就著拾九的手喝完了湯藥,將那碗涼了的粥也一并喝了。
拾九起身收拾碗勺,想將碗勺送去廚房,順便叫別人過來伺候楚逐,自己便好脫身。
誰知她剛有這想法,楚逐便窺探了她心聲似的:“東西讓別人收走,你留下陪我。”
拾九頓感無奈,低聲道:“王爺,拾九已經好幾日不曾去著衣樓了,今日……今日想去看看?!?
楚逐聽見著衣樓三個字,心中陡生一股煩躁,這么急著去學一門手藝,到底……
他終究沒有多說什么,只道:“過兩日再去不遲?!?
拾九啟唇,還欲再說,卻被楚逐打斷。
“我需要你。”
拾九,我需要你。
拾九錯愕地抬眼看去,楚逐卻已閉上了眼,修長的手指撫著額角,似乎在緩解身體的不適。
“是?!笔熬牌策^臉去,默默將盛了碗勺的托盤送去屋外候著的小廝,又返回來。
回屋時,楚逐已經下了床,披了一件外衫,正去書案邊。
“吃過早膳沒有?”他問拾九。
“回王爺,拾九吃過了?!?
“過來。”楚逐道,“陪我批閱公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