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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慕容宇長得出眾,可對于見過絕世美公子的流霜來說,其實也就算還好。若是在平日里看到慕容宇,她也只會感慨這人長得還挺好看,可是這個時候不同,慕容宇出現的時候抓的太好了,他的出現就像是在她墜落地獄之際穩穩地拉住她的手,將她無間深淵中拉了出來。
那些山賊被他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夾著尾巴逃了,連褲子都沒來得及穿上,極為狼狽。
一切終于回歸平靜,慕容宇將劍回鞘,回身看著兩個看呆了的小姑娘,唇角輕勾,那雙漆黑的眼也彎了起來,里面流光瀲滟,似是盛開了桃花一般。
“姑娘,你還好吧?”他這樣問,聲音如同山間溫柔流淌的山泉。
危險過去后,又逢這樣溫柔的問候,流霜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慕容宇頓時慌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好半晌,才紅著臉給她遞了一塊帕子,“姑娘,在下不是壞人,你莫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的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家。”
流霜眨著含著淚泡的眼,接過那塊手帕,抽搭著問:“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姓慕容,名宇。”慕容宇柔聲回答,似是怕大聲了會嚇到流霜一般。
流霜的臉突然紅了,心臟砰砰砰的跳得飛快,她從來沒有對一個人產生這樣的感覺。那一刻,春心萌動,那一刻,她踏出走向地獄的第一步。
直到最后她借須臾的手殺了慕容宇,那個時候,她還是不明白,慕容明明是那么溫柔的一個人,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的男人,為什么對她就那么心狠呢?
流霜想不明白,作為局外看書者,東方菱倒是看得明白。其實慕容宇的什么溫柔體貼,都是假象,只是他習慣用溫柔用掩飾自己骯臟殘暴的內心。那天他恰好路過那兒,看到有山賊欺凌女子,他根本沒有出手相救的想法,后來聽到流霜自報家門,才起身相救。鐵劍山莊與他來說是大樹,獨自闖蕩江湖他需要這棵大樹。
縱觀流霜和慕容宇,慕容宇是實實在在的渣男。當然可以這么說,整個武林,除了流霜和慕容宇知道這個版本,其他的武林人都是不知道,他們知道的是另外一個版本,那就是現在的鐵劍山莊莊主慕容宇,在鐵劍山莊大小姐危難之際救下大小姐,對大小姐一見鐘情,后為了大小姐進入鐵劍山莊,山莊遇難后,慕容宇對大小姐不離不棄,一直陪伴在其身邊,成為大小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不過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雖說慕容宇愛大小姐愛的深沉,可無奈大小姐沒有感覺,后來大小姐遇到自己喜歡的人,已成莊主的慕容宇傷心至極,可他對大小姐愛的深沉,所以他接受了這殘酷的事實,他祝福大小姐幸福……雖是如此,卻依舊對大小姐不能忘懷,也是以為這樣,他現在已三十多歲,在別人孩子都可以上商鋪打醬油了,他卻連親都沒成……實在是個癡情的美男子。
這是武林中流傳的大小姐與慕容宇的故事版本。
東方菱一直以為慕容宇和流霜的事只有這兩個版本,卻不想今天和米分衣聊了一下,意外發現很有可能還有第三個版本,為什么會出現第三個版本,是因為真流霜的存在亂了慕容宇的事嗎?所以慕容宇才臨時編造出來第三個版本?
不過在聽了米分衣的話之后,她才發現自己好像想多了。雖然流霜確實是鐵劍山莊的大小姐,可那只是她從前的身份,她現在的身份哪是什么大小姐,不過是花樓里一個任男人糟蹋的花娘罷了,自然可以編造出來很多事。
看到東方菱十分好奇的模樣,米分衣咬了咬唇,猶豫了一下,“東方姑娘你不要問了,這種事情你如果知道對你不好,我聽說你把流霜藏起來,你為什么要把她藏起來啊?”
這次東方菱不同于像對待慕容宇那般對她,而是含糊不清地反問她:“你對我不坦誠,我為什么要對你坦誠啊?”
米分衣驚訝了:“東方姑娘,你真的把流霜藏起來?你可是真大膽!”她的聲音略略提高,“你把她藏哪兒了?”
東方菱伸了個懶腰,從米分衣的旁邊站了起來,懶洋洋地躺到了床上,也許是鐵劍山莊房屋設計和普通房屋不同,這房間里沒有盛夏的燥熱,而是涼爽不已,床被是柔軟的絲綢,躺在上面真是享受的不行,她半臥在床上懶洋洋地看著米分衣:“小姑娘,你這樣不厚道哦,我問你的問題你不告訴我,我知道的事情為什么要告訴你呢?”
米分衣的小臉登時紅了,心中思量半天,想到現在莊主迫切要知道流霜的下落,如果自己把那個秘密換流霜被藏在那兒的下落,怕是利大于弊,到時候把流霜的下落告訴莊主,莊主怕還要獎勵自己。想到這兒,她心中的底氣登時強了不少,也站了起來,鄭重地站在東方菱的床邊:“東方姑娘,我可以將那事告訴你……可是你不能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
“行。”東方菱答得爽快,心中卻笑這個姑娘太天真了,決定對一個人說一個秘密的時候,那就要做好秘密會被傳出去的打算,即便別人承諾過,因為別人的嘴沒有縫起來,一個張嘴也許就不小心透露出去,就比如米分衣本人。若是秘密,那就牢牢地守好,讓它再也不見天日。
米分衣組織了一下語言,便對東方菱將東方菱不知道那個版本媚媚道來:“其實流霜于莊主來說,是一個罪惡的存在,你知道嗎?莊主被流霜一家害的多慘!如果沒有我們大小姐,現在的莊主還不知道是怎樣子!”
才聽了開頭,東方菱就一頭霧水,聽米分衣這話……感情這個版本的流霜是慕容宇的大仇人?比如說她的一家害的慕容宇一家家破人亡……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個慕容宇也太不要臉吧!
把流霜承受的痛苦安在自己的身上,簡直就是男人中的綠茶婊啊!
這樣一個人用著柳憐的皮囊,她為柳憐感到了委屈。
米分衣敘述是那種喜歡提出假設,然后讓對方接下去,她才會接著往下說,剛剛那話落下之后,她便停頓了,顯然等著東方菱搭話。盡管東方菱心里不恥到了極點,可是她還是想知道慕容宇到底是怎么不要臉到極點的,于是接茬:“流霜家到底做了什么過分的事?”
“她們家對莊主一家做的事不能稱之為過分。”米分衣搖搖頭,認真地接下說,“他們做的事是原罪,永遠都不能被原諒的原罪!”
東方菱點點頭,心中暗道,確實沒有錯,慕容宇對流霜家做那樣的事,確實早已超過了過分這個詞匯,被稱為不可饒恕的原罪也不過分。
“流霜的父親為了獲得在武林中的位置,偷偷與隱匿在江湖中的邪教合作,莊主一家原本是武林中有名的正道門派,在江湖中威信十足,莊主是充滿正義的正道之人,偶然之間知道了流霜父親與那邪教頭頭在謀劃企圖毀滅武林中所有正道,而后一統江湖的計劃。莊主父親怎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當下便暗自聯系了江湖中許多德高望重的人士,打算江湖中所有的門派都聯系起來一起對付邪教和流霜父親!
“卻不想里頭出了內奸,莊主父親和邪教教主知道了他們的謀劃,當下關外的邪教教主調動人手與身在武林內的流霜父親聯合起來,直接血洗了莊主一家以及那些要對付他們的武林正道,帶走了莊主還有他的父親和母親!”
“流霜的父親根本不是人,他是畜生!”米分衣憤憤然,小米分拳再度緊緊地攥了起來,小臉因為憤怒有些發紅,眼圈里甚至有了淚,“我真的無法想象莊主那個時候是怎么過來的。邪教教主將莊主的父親和母親還有莊主帶回了關外,他將莊主父親和莊主母親關在鐵籠子,然后放入各種畜生,然后強行讓那些畜生發情,使其被下了藥的莊主父親和莊主母親交和……”
聽到米分衣這話,東方菱扯了扯嘴角,有些接受不了,越發越覺得慕容宇惡心,怎么連這種謊言都編的下去,他真的不怕天上的父親從天上下來打斷他的腿嗎?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強/奸,這簡直比被殺了頭還要屈辱!
她有點疑惑這是不是米分衣說太快了,說誤嘴了,還是慕容宇真的有這么喪心病狂,于是忍不住插嘴:“米分衣,你們莊主的父親也被邪教教主放進去的男人給那……”
她的話還沒有問完,米分衣便哽咽著糾正了她的話:“不是被男人,而是被畜生……”
東方菱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畜生?
她吞了口口水,猶豫道:“莫不是真的……那種?”
米分衣點點頭,“是的,大型的犬,還有驢子,還有被拔牙和剪爪的獅子……還有其他的猛獸……”
東方菱覺得自己的胃在不停的翻涌,似有什么快要涌出來一般,這實在太重口味,她有些承受不了,她真心理解不了慕容宇的腦回路,若真要編自己悲慘的身世,何必把自己的父母編造的如此不堪,也不知道這個版本知道的人有多少,若是多的話,怕是武林的人看慕容宇都是帶著顏色看的。
這邊米分衣還在繼續說:“雖說邪教教主沒有讓莊主也承受這些,只是將他單獨關起來,莊主每天做的事就是吃睡,和站在鐵籠外面看著自己的父母是如何被野獸強行進入的,且還時時刻刻告誡莊主,他長大以后也會像他的父母那般……那一天,莊主的父親稍稍恢復了些神智和力氣,他吃力地爬到正在被畜生強行做那事已經昏迷不醒的妻子旁邊,捆縛手腳的鐵鏈在地上拖出粗啞的聲音,他沾滿血污與糞/便的手死死地扼住妻子的喉嚨,盡管被折磨的力氣微弱,可真使了全力,在對方沒有反抗能力的前提下,還是能夠殺死對方的,已經昏迷的妻子因為他的動作,再次轉醒,嘶啞的喉嚨里發出不成調的音節,她的手虛弱地掙扎,最后腦袋再次無力地垂下去。”
米分衣這個時候已經泣不成聲,東方菱也沉默了。
“親手殺了妻子之后,莊主父親拖著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身體爬到鐵籠邊,他的手死死地抓著鐵籠,對莊主說:‘阿宇……就像我對你母親那般,給我一個解脫吧。’,那一天,才九歲的莊主親手結束了他父親的生命,他本想這個世界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必要,想跟著父親母親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可是那天陰差陽錯的,武林來人來討伐,邪教弟子大部分去迎戰,莊主找到了一個空隙,逃出了邪教。他活著就是為了復仇,多年以后,他終于成功,剿了關外邪教,殺了流霜一家,對流霜下藥,將其送到了花樓。”
頓了頓,她說了關于這個版本最后一句:“東方姑娘,你不要覺得莊主過分,其實莊主已經很仁慈了,因為流霜的父親,他家破人亡,父母承受非人的屈辱,他的父母面對的是畜生,而她面對的是男人,已經仁至義盡了不是嗎?這次流霜逃跑到現在的失蹤,莊主很焦急,因為他曾對流霜下了毒,雖說男人可以短時間緩解毒發時的難受,可也是需要固定服解藥,流霜定期服解藥的日子快到了,她再不服用的話,很快就會死掉!雖然我是巴不得那個女人快點兒死掉,那樣莊主就不用總是操心她的事了,可是我看不得莊主心里難受的樣子,他覺得虧欠流霜的樣子,唉!還是讓流霜趕緊服藥回花樓吧!”
☆、第85章 須臾之間(捉蟲)
米分衣眼里的淚水還未散去,似是還沉淪在莊主悲慘的人生中。東方菱的情緒難以表明,怎么說呢?能夠編出這樣的謊言,東方菱佩服的五體投地。
自從被強行拉去拯救任務后,東方菱的說謊技能有了質的飛躍,有時候她還會自嘲的想,自己說謊能夠面不改色,什么離奇的謊言都能信手拈來,實屬強人,卻不想天外有天……她遇到了慕容宇這個真正的強者,慕容宇那種謊言,無論處于哪種情況,她都無法說出口,哪有人會把自己的父母說成那樣,真是……
“大方姑娘,我已經說完了,現在輪到你了,你把流霜的下落告訴我吧。”米分衣這話將東方菱拉回現實,她看著米分衣,看著她臉上還未干的淚痕,她對男人可以做到狠心至極,可是對待像米分衣這樣看起來就軟萌可愛的小姑娘下不了恨手。她突然就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的好奇心,知道了這個惡心至極的版本,如果事先知道是這樣,她定然不會聽的。
然而事情并沒有什么事先的說法,而且她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將流霜的藏身之地告訴這個軟萌的妹子,而現在雖然極度過意不去,但實際上……雖然現在面對著軟萌的妹子,但她依舊是一個守原則的人,嗯,不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