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突然覺得憤怒,盡管這件事如果從客觀的角度來看,不論東方菱是否有目標,或者有什么苦衷,說謊的人是她,所以在這件事上她就是不對。可是東方菱在他心里太特別,她是無數個“柳憐”所想疼愛的人,所以即便東方菱有錯,可是東方菱的錯他是看不見的,在這件事上面,他只看到了東方菱的委屈。
他冷哼,“既然以為她在說謊,為何不吭聲,甚至順著她的話說,很好玩是嗎?既然你不相信她,當初為何讓流霜與她同住一間房間?你這樣的人,我夫人不稀罕你去救!”他加重了語氣,也不再稱他為“師傅”,“須臾,從這里開始我們便分道揚鑣吧!”
若兩人是熟人,這話倒不顯得怎么樣。可是兩人并不熟,這話便顯得難聽到了極點,若是喚作正常的男人,聽到這樣的一番話,怕是直接會干起來。可是須臾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好脾氣,話不多,定力極好,指著他的鼻子罵禿驢,怕他還能雙掌合一,來一句慢悠悠的:“善哉善哉,施主息怒。”
所以面對的柳憐這明顯挑破關系的話,他平靜無波的面上依舊平靜無波,似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撼動他的情緒。
“阿彌陀佛。”他輕聲道念道,因著雙手必須要拉著韁繩駕馬,所以沒有辦法雙手合十,“貧僧并不是神仙,所以無法預料一切,雖然令夫人的說辭漏洞百出,卻不一定全是假的,總得追究清楚,查出事情的真相,再做判決。再者,佛祖有好生之德,若令夫人誤入歧途,但她能夠改邪歸正,佛祖自然也會給她的機會。”
他那個時候之所以沒有直接戳破東方菱所謂的“謊言”,是因為他想給她一次機會,若她不知悔改,那么他會代佛祖渡化她。
卻不想還不等慢慢引導她改邪歸正,變故便發生了,她被鐵劍山莊的人抓走了,而他看到了鐵劍山莊留下的那張字條,看到了那落筆的三個字——慕容宇。
這個名字喚醒了他腦袋里的支離破碎莫名其妙的畫面。
他的師傅告訴他,是在山下撿到他的,那個時候,他渾身都是傷,若是常人,定然是救不回來的。帶回寺廟是死,任他在荒郊野外也死,可畢竟是佛道中人,豈能看人暴尸荒野?即便那只是具尸體,他也會帶回寺廟,之后好生安葬。于是,就這樣將他帶了回去,卻不想最后卻發生了奇跡,在寺院里躺著,竟然慢慢的好了起來,最后好的跟正常人似的。
只是摔下懸崖的時候似乎摔到了腦子,以往的記憶都記不起來了。
其實這樣也挺好,雖然什么都記不起來了,可是這有什么呢?他跟著他的師傅在寺院里生活,他喜歡這種平淡悠然的生活,他剃度為僧,普通人若要成為僧人,要拋棄過往的前塵往事,可是這一步他卻免了,他沒有從前的記憶,沒有那些紅塵舊事,六根清凈。
他本該比那些在紅塵往事中艱難選擇的人更快參透佛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其他僧人輕而易舉便能參透的佛法在他這兒卻艱難無比,他從被師傅撿回的那年算起,已經有好幾個年頭,這些年頭他日日努力背誦經文,努力行善,救濟眾人,可是佛法領悟卻一直在第一層,無法突破到第二層。
他十分迷茫,似走入了一個誤區,怎么也走不出來,他的努力在不停流失的時間里消失不見,不留下一絲痕跡。
☆、第84章 須臾之間9
“你倒是好笑,什么改邪歸正,怕她根本不稀罕你那什么機會!她也不會接受你那所謂的營救施舍。所以無論你去不去找流霜,都沒有什么關系,只要不要和我夫人扯上關系!”他再次下了重口。
須臾似是沒有聽到一般,臉色如往常那般,不喜不悲,沒有任何表情,“也許是貧僧誤會她了。”
他這樣說,“貧僧以為,她使用那種招數,是要對流霜姑娘不利,可是依照現實情況來看,即便她是知道實情的,但出發點也是好,她在救流霜。”
柳憐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須臾就像一塊黏人不已的牛皮糖,一旦黏上,甩都甩不掉!
他這想法剛落,那邊原本惜字如金的須臾再度開口,今夜,他的話相較于平常,顯得特別的多。
“施主,你放心,即便沒有令夫人,這鐵劍山莊,貧僧也是要去一趟。流霜姑娘與貧僧說,她的親人在鐵劍山莊,可是今晚鐵劍山莊的人卻來劫流霜姑娘,貧僧愚昧,實在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自然要去鐵劍山莊探探究竟。”
聽他這么一說,柳憐倒是想起來,原作中,鐵劍山莊在江湖上確實是鼎鼎有名的,是武林人士均敬畏的武林正道代表,所以須臾他一個鮮少出山的和尚知道也是正常的。可是現在發生的事,卻令人匪夷所思,一個名門正道,卻在半夜暗殺一個沒有武功的弱女子,這正道當得未免也太離譜了。
可是鐵劍山莊在江湖上的地位那么高,黑的能說成是白的,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和尚,若敢公然敲板,怕是鐵劍山莊會直接將其弄得翻不了身!所以無論鐵劍山莊是白的還是黑的,在沒有足夠的實力,或者沒有出頭鳥出來反抗的時候,最好安安靜靜的不要吭聲,若實在體內的正義能量爆棚,不幫人洗刷冤屈決不罷休,那么便好好地忍著,等待時機。
可是須臾似乎并沒有弄清這一點。
柳憐想,若給他知道了鐵劍山莊底下的作為,怕他立馬又要雙掌合一,阿彌陀佛了。鐵劍山莊的人又豈會給他時間阿彌陀佛,怕佛還沒阿彌完,腦袋就落下了。
他的腦袋落下,柳憐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可是他是文中的主角,腦袋哪能那么簡單就落下?即便落下了,怕是作者也會想辦法把它黏回來!他若死不了,見到慕容宇,便有極大可能恢復記憶,直接黑化。
這個險冒不得。
“施主,從一開始你便有意無意阻止貧僧去鐵劍山莊,依貧僧看,并不如你說的那般簡單吧?”
隱隱約約的,柳憐竟然感覺耳膜生疼,今天須臾的話實在太多了。
他沒有吭聲,須臾又道:“若真是你說的那個理由,令夫人不愿見到貧僧,貧僧避開就是了。若施主你不待見貧僧,貧僧可不與你走一條路。”語罷,他勒了勒韁繩,將馬頭掉轉方向,看到他要走另外一條路,柳憐心中萬般想法劃過,最終十分不甘心地追了上去。
“師傅!”他叫住須臾,他倒是會掩藏情緒,之前對須臾的不耐煩與厭惡盡數散去,他好聲好氣地對須臾說:“師傅,你千萬不要生氣,方才在下因為夫人被擄走,氣急攻心,對你說了些胡話,在下在這兒鄭重地和你道歉!”
須臾瞥了他一眼,平靜無波的眼里似很是驚奇,似是想不到這人的臉竟然可以變得那么快,這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便值得好好斟酌了。不過出家人心可容納百川,而須臾也不是小心眼的人,無論柳憐到底是哪種想法,他都覺得無所謂。
見他沒有說話,柳憐又道:“我太自大了,一點本事都沒有,卻企圖從那武林中享有盛名的鐵劍山莊手里救回我的夫人,怕到最后夫人沒有救回來,自己的一條命倒搭進去了。”
須臾雙掌合一,“施主無須擔心,也許雙方都有誤會,鐵劍山莊眾所周知的主張正義,他們抓走了令夫人,也許另有原因,到時候去看看便明白了。”須臾說。
“那就多謝師傅了!”柳憐抱拳,面色感激。
須臾頷首:“不客氣,能助施主一臂之力,貧僧深感榮幸。”
話多版的須臾持續時間并不長,在他落下那句話之后,便再也沒有說過話,柳憐因生怕和須臾壞了關系,到時候到了鐵劍山莊,須臾與他分兩路,橫沖直撞,見到不該見的人,那他和東方菱便虧大了。所以,之后他一直維持著對須臾友好的態度,和須臾初相識的那天一般,主動找話聊,可是這個時候須臾再度恢復了那個冷靜寡言的須臾,應答直接都是單音節。
到最后,柳憐也懶得討其友好,他心情本就因東方菱慌的不行,既然須臾這么不識抬舉,他自然不會用自己的熱臉使勁貼,他還懶得說話呢!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須臾倒是搞笑的很,和顏悅色對他擺著一張臭臉,反過來給他擺臭臉他到搖著尾巴過來了,這就是東方菱所說的抖m嗎?
#
慕容宇的速度雖說比那狂奔的駿馬還要快上許多,可是從那個小鎮子到鐵劍山莊,依舊用了將近兩個鐘頭的時間。即便是馬,跑了那么久的路,怕也是累的不行,可這個慕容宇,用輕功跑了那么遠的路,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放下她之后,身體依舊輕盈的很。
東方菱有些忍不住,不由問:“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除了不許問本座喜歡誰,其他的問題都可以。”
東方菱:“……”除非她有神經病,才會問這種問題。
“算了,我突然不想問了。”她說。
他在旁邊的一把太師椅上坐下,優雅地翹起二郎腿,“本尊明白的。”
東方菱:“?”可以說明白點嗎?
慕容宇勾了勾唇角,總裁王爺小說里描寫的邪魅狂狷霸道大概就是如此了,“本尊聽說,你的小相公似乎和本座長得有那么些相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