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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彬,手不能離狗嘴太近,萬一被咬到怎么辦?」
「不會。」余之彬逗著。
手接近猩紅的舌面,成片的舌舔著,手在口腔內拿住了舌頭,保姆覺得驚心動魄,這不是在拿手開玩笑嗎?
舔了舔嘴唇,只能說:「今天想吃什么?」
「小狗能吃什么?」
視線撂過來時,已經覺得不對了,一切都太詭異了,高薪的一份工作,要求照看孩子,孩子過于成熟,乃至于不像孩子。
「平時的話我們吃剩的剩飯,給小狗倒一份就可以,小狗不像貓那么挑食,有的時候骨頭也能抱著啃。」
余之彬收了手,說:「我吃它剩下的。」
「我去做飯,阿姨跟你說菜有的是,不用節(jié)省這一點,你和小狗都夠吃。」
當做了一桌子菜時,以為不會再吃剩飯,保姆擦著桌子,回想起找工作時說的閑話,聽說這一家主人是剛富裕起來的,孩子有些古怪的習性,對于狗格外的愛護。
余之彬把狗抱上桌:「小黑,吃飯了。」
小狗的腿恐高,不斷打著抖,顫巍前進了幾步,用鼻子嗅著飯,伸出舌頭舔著肉湯。
湯水骨肉之間,突兀的出現一只狗,保姆的眼睛睜大了,眼見著余之彬耐心等待,等到小狗吃完后再動筷。
「彬彬,你……」
從「十歲」開始,父母已經不在身邊,取而代之的是不斷更換的保姆,以及不離不棄的「小黑」。
學校內正常讀書學習,交到了一個朋友,叫「沙麗」,學校外額外養(yǎng)著一只狗,感情不同尋常,只能自己碰,而不能別人碰。
「小黑。」余之彬拍了拍手,「念故事給你聽。」
小黑跳上床,已經絕過育,聽說絕育能使壽命變長,現在戴著脖圈不適應,用爪子扒著脖圈。
「從前有一只蛇和一只老鼠,蛇天生是吃老鼠的,把老鼠抓過來準備吃掉,但是看到老鼠生病了,一時間沒有下手。」
「蛇說如果你能對我忠心耿耿,我會幫你治病。」
「老鼠說我會忠心耿耿的,在病好后背叛了蛇,可是蛇已經和老鼠相處出了感情,不接受老鼠的背叛,質問老鼠為什么背叛自己。」
「老鼠說我怎么知道你不會吃了我?」讀到中途,余之彬把童話書闔上了,「什么破故事?」
「你不會背叛我的。」因為背叛的另有其人。
小黑不懂未來,更不懂現在,用爪子刨著被子,做出挖土的動態(tài),余之彬拍了拍小黑的頭。
「他們說你能活到十多歲。」她說,「多陪我一段時間。」
在十三歲時,小黑得了一場大病,剃了毛醫(yī)治,做了兩次手術,仍舊無濟于事,倒在了余之彬十四歲之前的道路上。
余之彬把小黑接回家,用針線把小黑的尸體縫好,請了一周的假期,在床上抱著小黑的尸體。
「為什么你會飛走呢?」
度過了數月后,小黑像「麻雀」一樣,也爛的不成樣子,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余之彬把腐爛的骨肉剃了,只余下了骨頭。
「我會不離不棄。」
小黑也變成了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