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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了。」郎平欽說,「藥都沖下去了。」
于元不哭了一會,過會又開始哭。
「哭什么?」郎平欽問。
「不知道。」
郎平欽說:「那抱抱?會不會好一些?」
于元點點頭。
郎平欽再次張開懷抱,于元進入,二人緊密地環在一起,郎平欽的肩膀被哭濕了,于元的喉嚨無聲地哽咽,郎平欽的表情很靜。
第二節課開始前,周是允在宿舍的門外,在外面敲門了:「元元?郎平欽?班主任托我問一下,你們發生什么情況了。」
「我們和于元下午請一天假,轉告一下老師,我生病了,于元被我傳染了。」郎平欽說,「如果請不下來假,我會跟老師說。」
于元說:「為什么說是你生病了?」
「逃課的萬用借口。」郎平欽說,「接下來應該還會繼續,我來應付就好。」
接下來老師打了電話,于元看到郎平欽接聽電話,電話那頭詢問具體的情況,郎平欽簡單交代了,假順利批下。
第叁節課開始前,余之彬站在宿舍門前:「于元。」
女人的聲音毋需分辨,已經刻骨銘心,于元被叫了一個激靈,郎平欽拍了拍于元肩膀,對著門問:「找她什么事?」
「輪不到你插嘴。」女人淡聲說,「于元,今晚放學跟我回去,不是生病了么,我給你請了個長假,再躲在龜殼里,我會把門撬開。」
第四節課下課,周是允出于擔憂帶了飯,郎平欽把周是允迎進來,讓于元吃上了下午的飯。
像是死刑犯的最后一餐,吃得額外囫圇,額外的快,眼淚從中午一直到下午,幾乎沒斷過線,眼淚拌在飯里,于元扒進去,吃到一張紙條,吐出來后拆開。
「你不是追求我嗎?為什么出軌了?」
紙條被拆開,周是允看向于元,于元倉皇了一陣,又詭異地恢復了,站起身,正對著周是允,把紙條摔在地上。
「你玩夠了沒有?」于元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可以再繼續,可以再繼續逼我,我自殺前會帶上你的。」
是欺軟怕硬嗎?總是對看上去比自己弱小的存在揮拳,面對余之彬時,卻抑制不住地下跪。
「我有在逼你嗎?我不明白。」
眼淚是個廉價的東西,需要調動時隨時調動,女性掉了眼淚,第一次暴露自己的內心。
「是你先出軌了,我被傷害到了,我是被追求方,選擇誰是我的自由,你是追求方,你的出軌是你的錯誤。」周是允說,「難道你要把你的不優秀,競爭不過其他人,歸結到是我的錯誤嗎?我已經很遷就你了,無數次對你下跪,只是為了讓你心里平衡。」
無比骯臟的,與外表形成反差的,具沖擊力的。
「你再大點聲。」于元說,「讓全世界都聽到。」
周是允溫情地緘口了。
「為什么不繼續說了?」于元說,「繼續指責我啊,為什么不繼續指責我了?」
「我可以接受你的出軌。」鱷魚的眼淚收回了,「因為我也出軌了,這樣說可以嗎?我應該用你能接受的方式跟你說話的,剛才我說錯了。」
「不用接受我,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讓我感覺到后悔,我之前真的對你動過心,現在覺得惡心無比。」
鱷魚說:「是嗎?」
女性的彬雅無與倫比,心性像是一只鱷魚,隨時能喚出眼淚,每一滴不包含真心,每個表情含有演習的成分,故作的「完美」。
鱷魚在捕獵時流下眼淚,并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在潤滑自己的眼睛。
「我再換一種表達方式。」周是允說,「我的家世比彬彬好,我聽說彬彬給你請了七天的假,這七天我不知道你會被怎么樣對待,但是如果你選擇我,就不會有那樣的事情了。」
「我選擇誰不都是自毀前途嗎?」
「我和彬彬不一樣,我不會強迫你。」女性介紹自己,「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已經把其他人都刪了,我對你也是真心實意,彬彬接近你,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性欲。」
「你不是嗎?」于元說,「為了滿足自己的性欲。」
「我不是。」周是允說,「我對你是真心的。」
郎平欽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房間,于元環顧著四周,逃避的現實需要面對,烏托邦已經到期了。
余之彬站在寢室門口,說:「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