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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是允說：「不是你在開玩笑嗎？我和于元也是從高二上學(xué)期開始，她那時候說要追我，追了我一段時間。」

女人的手指曲起，淡欲的皮囊，幾乎窺不出喜怒，一切云淡風(fēng)輕，手指點了點桌面。

脖頸處的血管卻暴起了。

「太搞笑了，周是允，編故事的天才。」余之彬頓了頓，「胡編濫造也該有個限度。」

「我為什么要騙你？胡編濫造的人是你。」

于元不該是忠貞的性格嗎？怎么可能背叛？

「背叛」二字出乎意料。

于巨大的反差中，周是允與余之彬和解了，交換與于元有過感情關(guān)系的證據(jù)。

周是允拿出手機，打開備份的聊天記錄，「這個是于元追求我時發(fā)的短信，手機是我給于元買的，但我們的關(guān)系遠在元旦節(jié)之前開始，我們已經(jīng)做過無數(shù)遍了。」

手機內(nèi)的聊天親昵，每天互問早晚安，偶爾的情話與承諾，于元每次立誓像是出于真心實意，只有面對性的話題時不夠坦蕩。

于元收拾了餐桌，把餐盤遞到餐具回收站，回到寢室，翻開英語書：「Every&

country&

has&

its&

own&

unique&

culture，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獨特的文化……」

余之彬打開相冊，輸入設(shè)置密碼，相冊內(nèi)是每次調(diào)教內(nèi)容，每個視頻有時間，最開始的時間在高一入學(xué)。

女人點了時間串：「在這段時間以前，我和于元開展了關(guān)系。」

盤點時間線，不斷復(fù)原當時的情況，余之彬先來，而周是允后到，于元對每個人不遺余力地表達感情。

「她說過愛我，只愛我一個人。」女人說，「她全部都是騙我的？沒有一絲真情實感？」

血管已經(jīng)暴起，即使面目上鎮(zhèn)定，亦遏抑不住沖動，暴戾因子于體內(nèi)沖撞，女人的手攥起，掌心被指甲壓入。

血順指縫流行至地面。

一滴，二滴。

「她也這樣和我說過。」周是允問，「我不是讓你不要接近于元嗎？」

「真搞笑。」女人問，「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矛盾再次激發(fā)了，與之前的「尊重」不同，余之彬離了席，腳步重且快，血的手掌把住門把，頃刻甩上教室門。

門框在震，整個室內(nèi)在震。

課桌在震，尺子也在震。

周是允留在房間內(nèi)，第一時間感到的不是背叛，而是欣喜，純良的眉毛向下了，手撫上面目，把眼睛遮住了。

「你原來也出軌了嗎？」女性說，「你也犯了相同的錯誤？」

「我以為你忠貞不渝，明明已經(jīng)打算放棄了。」女性的聲音越來越熱切，「是你親手把口子送給我的，這是一個突破口，元元。」

一雙手順著眉目向下，途徑表情，試下表情；

眼睛中的良善被試去；

鼻梁處的斯文被試去；

唇部上的情長被試去；

試去了全部的表情；

偽裝出的好脾性，敏感，合群；

通通卸下了。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是你把口子送給我的，你出軌的比我早，如果論先來后到，在出軌上你是我的前輩。」周是允說，「元元，輪到你為我負責(z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