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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一年,已經摸清對方的性格,床上過了無數次,脆弱的表情見過無數次,情話與立誓無數次,經歷過每一次干柴烈火,每一次黑夜中流淚的眼睛。
卻還是像「初遇」。
「我把她們都刪了。」
于元看了一眼周是允,女性的下巴有一顆痣,每次出現時多情憂郁,曾吻過的唇部,已經不屬于自己,離得再近也有距離。
「是嗎?」于元避重就輕地回復,「是玩膩了嗎?你可以再找其他人,我不怪你,你還是周是允,依舊完美無缺,我們本來就沒有在一起過,你也不需要有心理壓力。」
周是允別回首,對著于元:「你不要那么說,太絕情了。」
「你不是這樣想的嗎?」于元看著雨,「我和你糾纏了半年,你給過我名分嗎?」
走到了寢室樓,到達了室內,已經不再有雨,一把傘折迭起來。
「我不是那樣想的。」女性迭著傘,斯文地說,「我不是那種人。」
「那你是什么樣的人?」于元在原地站著,「薄情寡義,兩面三刀,斯文敗類?還是說性癮者?」
都不是。
什么詞都不足以形容,再過分的詞匯,抵不過三分之一,知道這樣做不好,知道「禮義廉恥」,但是義無反顧地做了。
羊的身蛇的心事。
女性把帶子束緊,傘是一把折迭傘,折迭過后像一根棍子,很小巧便攜,傘被女性放在桌面上。
「我發誓不會再那樣了。」
于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我發誓。」
周是允拿著于元的手,放在面目的位置,于元別開了眼睛,看向地面的位置。
「你是要扔掉我嗎?」女性說,「強奸你的那一次,也是我的第一次,我的第一次在你手里,我是出于喜歡,實在沒辦法了。」
「你知道我有癮,需要每天一次,你每天都在忙著學習,我不想耽誤到你,才選擇了找別人。」
于元沒有反應。
「我知道你不會再信我了。」清秀的眉眼向下,放低姿態,「你可以罰我的,想怎么罰我都可以,只是不要丟下我,把我當成一只狗也可以。」
于元的眼睛轉回來了:「你會聽我的嗎?」
「會。」
「每天問候早晚安?」
「晚上好,元元。」
「給我一個名分?」
「我給不了名分,其他的都可以。」周是允說,「我媽媽在我的戀愛方面管得很嚴,高中和大學是不允許我談的,會每天檢查我的聊天記錄,但是我喜歡你。」
上了一個又一個的樓梯,從一樓上到五樓,已經一個月沒有肩并肩,女性以為事情有轉機,用手罩著于元的手。
于元掙開了手,走快了些:「請保持正常社交距離。」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周是允緊跟著,說,「因為我不能給你一個名分?」
女性在左側,用口呼吸了,一串文秀的脖子上下,其下是藍白色的衣領,緊趕慢趕著,用手留住于元的手臂。
于元停留了,正在506的宿舍門前。
「可能是我問太多問題,讓你產生誤會了。」于元低著頭,查著瓷磚,「你說什么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的,我對你死心了,我心里覺得你惡心,跟你在一起的每時每刻,都讓我覺得過去選擇和你上床是錯誤的決定,我現在看到你,只想把你的人皮撕開。」
周是允怔了一秒。
「聽到這個回復,你滿意了嗎?」
從一樓到五樓,一共需要經歷三百二十塊瓷磚,過去的事情不用再重拾,于元在第二秒忘記了瓷磚的數量,就像被撕去的三十七頁故事。
「你是指撕開衣服嗎?」周是允說,「如果能取得你的原諒,我可以現在就脫衣服,脫到你滿意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