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冰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看著父親手里的手機,知道她拿不回來了,他要對付她太容易。
她不要了。
一年,哥哥答應她,只要她撐到一年,就可以帶她走。
她不再和任何人說話,她找出了一個本子,開始寫日記算日子,以后有話只和紙張說。等寫完,哥哥就會回來接她。
她會把筆記本鎖在哥哥給她的密碼盒里,就當是說給哥哥聽。
青春期和暗無天日的童年,在她十二歲那年一同降臨,她發現自己離不開哥哥,也暫時逃不出這個家。
哥哥就像是她抬起頭時在籠子上方看見的那唯一的一點光亮,每當她撐不下去了,瞧著那點光,好像又可以多活幾天。
母親依舊經常帶她去寺廟,但是不會經常讓她像以前一樣參加那種嚇人的儀式,只是坐著誦經。她覺得這比父親手下挨打要好,所以她不再討厭去寺廟。
久而久之她發現,好像喜歡上一件事會讓她減輕很多痛苦,就比如她對于寺廟,之前很討厭,現在也愿意來了。
她開始嘗試逃避,躲不過父親的折磨,那么喜歡上會不會少一點痛苦,她有這么想過。
她嘗試過把父親想象成哥哥,想著要是哥哥是她的爸爸就好了。
可是父親叫她小婊子,讓她叫他主人,哥哥不會這么做。她做不到,她無法喜歡父親,她覺得他可恨,她同時也恨自己的清醒。
言語在脫口而出的瞬間就會化身成為束縛自己的記號,印在她身上。一開始她還很抗拒的稱呼,說久了,好像也變得無所謂了,她逐漸熟練又麻木地跪下,清醒又痛苦的叫父親主人。
只有那些她被折磨的神志不清的時候,父親把她抱在懷里時,她會去假想,這是哥哥在安慰她,再等等、再忍忍……
她再次崩潰時,是父親迷戀上了給她拍照片和錄視頻。
他讓她穿著很奇怪的衣服,坐在小馬上,吞吐香蕉和黃瓜,用攝像頭對準她,讓她看鏡頭。
她惡心地干嘔,說不想吃,被父親打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恰巧在門外的保姆林阿姨吸引了過來,把她抱在懷里護著她:“您打孩子干什么?她犯什么錯了?”
而父親只是簡單地說了兩個字:“挑食。”
不是的,根本就不是,這不是真相……她抱著保姆默默垂淚。
林阿姨看不下去,難得說了句:“孩子不喜歡就算了吧,小孩子有點挑食也很正常。”
而父親因為這件事辭退了林阿姨,徐嫻云第二天就發現林阿姨不在家里了,家里又少了一個會關心她的人。
有一天,她覺得自己真的被父親折磨地不行了,想起了哥哥說過的話,央求一個傭人借她的手機報了警。
等警察來了,問是誰報的警,她站了出來說父親打她罵她,她受不了了,希望他們能把他抓走。
徐明澤又恢復了平常那副慈父般的模樣,站出來和警察解釋,說是女兒淘氣,給他們添麻煩了。
他們沒有在她露出的皮膚上看見什么傷,那些傷口都藏在看不見的地方,于是就以為是孩子鬧脾氣,和父親說了要好好教育孩子,不要打罵,就走了。
她在警察走了之后看見了父親的眼神,她知道她要完了,她又連著好幾天沒能去上課。
她一直在強行撐著,數著日子,一年,眼看一年就要到頭了。
就在約定的前一周,她倒數的第七天,徐明澤帶她去了一個山莊。
那天的徐明澤很不正常,雖然他平時也不正常,但是那天他吃了藥。徐嫻云發現他有生理反應了,這是他平時不會有的,她害怕他要強奸她。
徐嫻云趁他洗澡的時候,偷了他的車鑰匙,按照她從喜歡車的同學那里聽來的方法,非法駕駛瘋狂逃跑。
這是她唯一一次的逃跑機會,開車開得一塌糊涂,只知道往前、往前、不停往前。
還好那天下雪,車少,她幾乎一路暢通無阻。
本來就在郊區上,不知道開了多久,越開越偏。最后開到一條不太好的路上,突然冒出來一個人,她猛打方向,撞在了旁邊的樹上,陷入昏迷。
再等她秘密糊糊醒過來,是疼醒的,疼痛點在她腰間的胎記那里。她朦朦朧朧看見了一個和她長得很像的小女孩,她在用石頭的銳角磨她的胎記,而原本她身上的衣服穿在那個女孩身上。
女孩因為她醒過來嚇了一跳,隨后又重新站過來和她說:“希望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永別了。”
隨后她就被推下了山坡,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大雪飄在她臉上的日子,她赤身裸體躺在雪地里,好像等到了夷由許久的死亡那樣,閉上了雙眼。
…………
“現在,跟著我的倒數,慢慢睜開你的雙眼,三、二、一……”
徐謹禮發現她在催眠的時候一直在哭,早就忍不住,但是心理醫生說在她情緒極端的時候喚醒她會刺激到水苓,所以他才一直在等。
水苓醒了之后乍然蜷縮成一團,害怕地尖叫,把徐謹禮和心理醫生都嚇了一跳。
徐謹禮想近她身,水苓抱著頭閉著眼拒絕,她像只驚魂的小獸,幾乎沒有理智。
心理醫生示意徐謹禮先別靠近,讓她先冷靜一下。
徐謹禮心疼,上前緊緊把她抱在懷里,感覺她渾身緊繃,像是隨時要攻擊人,他摸著她的頭說:“沒事了,沒事了,我在這,不要怕……”
而水苓猛地咬在他的手臂上,像是泄憤又像是尋求一個出口,徐謹禮眉心一皺任她咬,沒有松開她,一直在安撫她。
她哭泣不止,開始嘔吐,他替她抹掉淚水,拿垃圾桶給她吐,一直陪著她,直到她開始恢復些許神智。
“……救命……救救我……”
這是水苓在催眠結束之后說的第一句話,讓徐謹禮心中布滿尖銳的疼痛。
——————————————————
作者ps:一個已經成型的故事,我無法成為它的主宰,我只能做一個敘述者,改變我的敘述方式。原本這里應該有大概四章,但是我濃縮成了兩章,因為我知道大家會難受和痛苦,這已經是我能寫出的比較溫和的一種敘述方式。可能會有讀者接受不了罵我,我想過,但是我沒辦法不寫出來,她的痛苦都是真實存在的,我沒辦法就這樣掩蓋抹去,當那些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