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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苓能感覺到他生氣了,不太敢說話。
倆人走到徐謹禮慣常坐的那輛賓利前,徐謹禮提前打開車門,語氣平淡:“上車。”
水苓以為她要送自己回去,擺手道:“不用了叔叔,我離得不遠。”
徐謹禮站在原地,口氣略微加重了一點:“我不說第三遍,上車。”
“噢,好。”
水苓快聲應著,趕緊鉆進了車里,心里上下打鼓,不知道怎么辦。思來想去,還是先道歉為上,反正道歉肯定是不會錯的。
“對不起叔叔,我……”
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徐謹禮拉到身邊,跨坐在他腿上。而中間的隔板早就在他上車的那一刻就遮擋起來,靜音鍵按下,一瞬間和這個空間外的一切隔絕。
徐謹禮箍著她的腰,一把把她帶向自己,完全貼在他的胸膛上,兩人的距離近得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徐謹禮垂眸,眼神略過她的唇,又抬眼看她:“想想好你要說什么。”
水苓猜他想要知道剛剛發生了什么,便更說不得了,勾著他的脖頸,她也看向他的唇,吻上去:“沒事的……”
她幾乎是用盡了渾身解數,用這個吻去勾引他,不讓他去想別的事。她去摸他輪廓清晰的下巴,還有那因為吻而滾動的喉結。她跪在座椅上,用最私密的地方去磨他那里,微微闔眼刻意用那種癡迷的眼神望著他,將嬌喘送進他的耳廓里。
水苓感覺他有反應了,便更加賣力,在接吻的間隙用那種嬌柔的聲音叫他daddy,吻在他的喉結上。
她不想這樣揭開自己的傷疤給他看,好像自己是什么粗制濫造的劣質產品,蒙了層漂亮的殼子才送到他手里。
寧愿這樣糊弄過去,好像可以一并把自己也騙了似的,當作那些令人嫌惡的過去都不存在,只有眼下的快樂是真的。
她這樣想著,帶著點不安抬眼觀察他。
水苓熱情得異常的態度讓徐謹禮大概猜到了兩種可能,很缺愛的女孩害怕對方知道的,也就兩點:她不值得再被愛的理由或者她曾經被拋棄的過去。
水苓的情況不足以支撐她去和一個沒什么錢,腦子里只有上課、吃飯、睡覺這些事的同齡人浪費時間,所以更談不上感情,光是想想就覺得不可能。
那就是前一種,咄咄逼人的男孩和怒氣沖沖帶著嫌怨的女孩,繞來繞去似乎也不過就是那點子事。他覺得該給她上一課了,告訴她如何向自己求助。
徐謹禮在接吻之后的臉色又恢復平常那副模樣,好像身下的反應全是假象:“你真想瞞著我的話,最好瞞到底。”
這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還是說,這件事就這么算了?水苓心里沒底,不過只要他不再問,就還算好事。
她正低頭想著,那只筋骨分明的手就順著大腿摸到了她的短裙里,去揉捏她的臀肉。水苓的身體敏感,趴在徐謹禮身上發出難耐的喘息,心想怎么還沒有到學校。
“回家之后,洗過澡之后來找我。”徐謹禮吻在她的鎖骨上,說著。
“回家?不是回學校嗎?”水苓一直以為平時是住在學校,所以昨天才一直纏著他。
徐謹禮解釋:“那里只是留著而已,以防你有忙的時候。學照常上,但是平時都是回來住,這一點已經辦好了。”
啊?那她昨天那么主動,這……水苓越想越臉紅,把頭埋在他頸間帶上了一點羞惱,又自己默默消化掉。
不過,這還是第一次,他主動讓自己過去找他。水苓心想著,轉而有點激動,帶著點蟄伏的興奮和期待。
但事實證明,她低估了男人的定力。等水苓洗完穿上睡裙來找他時,男人雖然穿著睡袍,但是看上去完全不像要和她發生點什么的樣子。
拉過女孩的手,徐謹禮端詳著她的手腕,印子還有一點,但是已經不太明顯。
少女的手讓他想起今天的那袋鮮牛奶,好像用力一捏就能滲出水來,但同時又帶著一些那種從草原上來的,青春的、蓬勃的韌勁。
很奇怪,明明水苓的處境和這種“自由”完全沾不上邊,她的生活困頓、窘迫,甚至不得已走向污濁、骯臟的環境。但是徐謹禮就是覺得她有這種力量。
水苓看男人盯著她的手腕看,心里酸軟,小聲說:“現在沒事了,明天肯定就消了。”
男人應了一聲,放開她的手:“嗯,去睡吧。”
水苓有些不解,徐謹禮第一晚對她的身體反應做不了假。但是之后,因為年齡,就再也沒做過什么越界的事。別說交合,甚至連模擬性交的插入式性行為都沒有,比如腿交或者用手指插她。唯一一次深入還是幫她舔,而這這種行為更像是幫她消解欲望。
那又憑什么白養她一年,到底是為了什么呢?似乎不找出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她就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我,我能問問,您是為什么選我嗎?那一晚。”
水苓站在原地,她知道她很像一個他認識的人,他的妹妹。按照徐謹禮這種性格,當然不可能和親妹妹發生什么,那個妹妹不是親妹妹的話,是他對愛人或者情人的稱呼嗎?
他留下她,僅僅是因為她像一個徐謹禮想找又找不到的人,并且要是滿二十了就隨時可以上嗎?
徐謹禮沒有打算瞞著什么,他遲早會告訴她這些:“為了幫我分清,分清一個人。”至于病癥情況那些,太長太煩,說起來倒像是在倒苦水,沒由來的軟弱,不說也罷。
水苓聽到這話時心驟然緊縮,有點痛,手卻忍不住把他抱在懷里,臉頰貼著他的鬢角:“您愛的人?”
她知道答案會是她討厭聽到的那個,但是她還要問,好像凌遲自己似的,等著這一刀。
半晌,她聽到了和她預料一致的回答,男人低聲說了句:“嗯。”
徐謹禮對于妹妹作為家人的愛是毋庸置疑的,這點他完全坦然,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總覺得在這個時候回答這個問題有點不對。
他聽到女孩親吻他的聲音,帶著不太自然的笑聲說:“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