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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手輕輕地摸上了門把,裴司琛轉過身,便看見是袁侃。
男人游刃有余地關好門,他比裴司琛高了不少,手臂上都是肌肉,一瞬間狹窄的換衣房投來巨大的陰影。
彼時裴司琛正換好衣服,原本以為這人的亂入只是有些唐突、不禮貌,沒想到袁侃嘴角上揚,壞笑著對他說:“你叫裴司琛是吧?我對你可是很有興趣。”
袁侃的眼里是不加掩飾的凝視、打量。
像是想到了什么,裴司琛試圖繞開他往外走,沒成想那人直接用一只手臂鎖住了他的喉嚨,力氣很大,裴司琛這樣的高中生只能用雙手阻止他的手。
對于男孩眼底的厭惡和反感,男人絲毫不在乎。這只是一個合作,他有的是資源和人脈,看到合眼的男生,他就是想盡快下手。遇到合得來的倒是一番滋味,但是今天碰到這個男生,可是非常的不乖。
“別動了。”袁侃有些不滿,嘖了一聲。
他周身的味道宛如毒蛇的毒液,讓裴司琛十分惡心。
“乖乖聽我的……一會兒就好,你不是想要錢嗎?”話說到這里,袁侃摸出一張卡,另外一只手臂依舊有力地掐住裴司琛的脖子,他瞇了瞇眼,“我聽說你媽做手術很費錢吶?”
那張卡像巴掌一樣打在裴司琛的臉上,發出輕脆的聲音,強弱分明之間,零落的聲音還有被壓抑的喘氣聲。
他掐住了裴司琛的喉嚨,裴司琛的眼睛發紅,嘴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給我上一次,怎么樣?”袁侃十分愜意地享受著裴司琛的掙扎。
那些白白嫩嫩的男孩他有些上膩了,像裴司琛這種風格的,也可以偶爾來幾次。
裴司琛的瞳孔縮緊了。
直至成年男性的氣息逐漸靠近,他咬著牙使勁用頭撞開了那人的腦袋,過于用力,裴司琛的嘴里出了血,換衣間老舊的門終于被撞碎了。
袁侃踉蹌了幾步,眼里明顯是不爽和怒意。
被狠狠掃了興趣。
適逢發出的動靜引來了周圍還未散場的工作人員,袁侃卻毫不慌張,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又低聲對裴司琛說:“你信不信,你這樣的可是很難在圈子里混下去。”
他笑了笑,又像是在嗤之以鼻,又像是在預告裴司琛的結局。
一般在冬天的末尾,人們總是急切地將希冀寄托在春花這類鮮亮的植物上,郁金香,桃花,海棠…….但春天依舊地冰冷和殘酷,一點也不亞于冬天。裴司琛再也不覺得春天是美好如初的,也開始懷疑所有的人生期待。
各種各樣的事情碰撞起來,發出厚重且刺耳的音,激烈的程度并不比在瀕臨絕境而祈禱的信念少。猶如細針般的陰雨,還帶著冬天沁人的冷,一股勁兒地撲打在人的臉上。
他感到一種莫大的悲哀,絕望的力量將他引入死循環,在有限的日子里無限播放著。
盡管他出生在石橋這樣破敗窮苦的地方,但是他拼命地往上爬,不斷地學不斷地努力,只有做第一名好像才能短暫地脫離那些底層的不堪。但是像他這樣特殊的存在,在石橋里,儼然如黑色的垃圾混土里成長出一朵青綠的植物,被針對和霸凌也是平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