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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疼也比日后后頭疼好。
半晌,賈政才諾諾道:“孩兒沒那意思……”
賈母還是冷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賈政囁嚅道:“賈家有家學,寶玉卻去秦家就學,看著也不像樣。”
沒有回應。
香氣仿佛濃郁了不少,壓著鼻子,讓人無法呼吸。
賈政受不了這種氣氛,
抬頭一看。
賈母面無表情,
只是呼吸有點急促。
顯然是氣壞了。
但賈母的聲線很穩,穩的像是宣讀圣旨。
“我本想著,
赦兒荒謬,有意讓你襲爵,沒成想,你比他昏昧的多。
“寧府被查抄的緣故是有溝通逆王的嫌疑,但最后寧府被抄沒的罪名,
不是這個。
“罪名,一是通奸□□,整個府里,只有宗婦和門口的石獅子是干凈的。
“二是買賣武職,三是縱奴欺民,四五六七,林林總總,寧府里的人死一萬次都不足以平民憤。”
賈母露出怒極的微笑:“而第一條罪名,一個極大的發源地,就在家學。”
家學內,有賈家的,還有附學的親戚。附學的往往攀附賈家,賈家的對附學的也有意,眉來眼去,就勾搭上,貼燒餅。
皇上親自下旨查的案,自然是事無巨細,這種陰私事兒,也扒了個底朝天,惡臭到賈母捂住鼻子,不再試圖拉寧府一把的程度。
賈政心下緊張,半天才把消息消化明白。
家學里頭是亂的。
賈代儒的兒子賈瑞,經常在寧府里跟賈珍一起胡鬧。
——家學的根,爛了。
這種情況下,讓寶玉去家學讀書?
賈政忙告罪:“孩兒工部那兒事情繁雜,沒能知道寧府諸事,還望母親贖罪。”
又是沉默。
賈政不敢抬頭看了。
悠悠蒼老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你不是忙,你就是蠢。做官做成你這樣,不如不做。”
賈政:“……”
他認為老祖宗只是生氣了。
畢竟,之前,他要住正院,委屈親哥哥住側院,老祖宗都是二話不說就答允了的。
這時,門口有侍女喜氣洋洋的傳消息來:“寶哥兒和秦家的小子來見老祖宗了。”
賈母忙笑道:“讓他們進來,讓我看看,他們學了一天后,有沒有累了瘦了。”
眾侍女一下子都動了起來,備茶備糕點掀簾子。
氣氛一下子活了。
賈政知道這里目前不歡迎他,恭敬的行禮,告退。
他在門口和自己的兒子擦肩而過,出了門幾步,隱約聽見兒子在老祖宗膝前撒嬌道:“我想去金陵考童生,和秦鐘一塊兒!”
賈政:!!!
他才覺得自己兒子和秦鐘不干凈,轉頭就拉著秦鐘去金陵去了?!
賈政想著兩個模樣標致的男孩子情投意合,同起同臥,一陣氣血上涌,眼前一陣陣發黑,氣的踉蹌沖回去,推開守著簾子的小侍女,指著寶玉大罵道:“堂堂國公府公子,去考什么童生!”
賈政一發言,全場就沉默。
樂融融的氣氛盡數打破,他怒發沖冠,幾乎想把怎么看怎么不順眼的逆子立時打殺了!
這讓他對氣氛的變化渾然不顧,只指著賈寶玉道:“父母在,不遠游!這事我不同意,你在府里認真讀書,日后爹給你捐個監生,你直接去考進士!”
更是斥責秦鐘道:“你就是想拐寶玉去玩,還拿個考童生的借口!壞了良心的玩意!”
秦鐘:政老爺說的對。
他握住寶玉的手,寶玉被罵的渾身僵硬,手寒涼如冰。
寶玉被罵怕了,一會兒了,才能嚶嚶嚶著,軟言軟語朝老祖宗,撒嬌道:“孩兒是也想去金陵玩玩,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