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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的巧姐兒也無關(guān)。

不管老祖宗如何，王夫人如何，鳳姐又如何，稚童終歸無辜。

“我去一趟吧，”賈蘭道，“點十幾個仆從，一起去。”

李紈得了消息時，賈蘭早已經(jīng)出了府，浩浩湯湯往王家去了。

王家守門的，見領(lǐng)頭的是賈家人，后頭帶的人又多，門都不敢守，躲開了。

暢通無阻。

王家的大宅院還在，不過關(guān)了一半，租出去了，剩下一半的地，住起來擠擠挨挨，空氣中仿佛全是凝結(jié)的破敗氣息。

沒走幾進(jìn)，就能聽到人牙子唱念做打般的“咿呀”聲：

“你說這姑娘養(yǎng)的好，模樣俏，頭牌都當(dāng)?shù)谩５吘故菦]長開，萬一一個不好，砸手上，那可怎么辦？一百兩實在是太多了！”

賈蘭聽著，原以為會空蕩蕩的內(nèi)心，居然也慢慢填滿怒火。

巧姐兒，賈府這十年來唯一出身的嬰孩，完全可以說，他見著巧姐兒，從襁褓之中、牙牙學(xué)語，到現(xiàn)在頭上綁著兩個揪揪的樣子。

更何況……

“賈家女何時能讓王家人來賣了！”賈蘭喝一聲。

身邊的精壯仆從乖覺，立時把人牙子和王仁都圍住了。

人牙子驚的忙擺手：“我可不知道什么賈家王家的?！?

王仁外厲內(nèi)荏，一臉驕橫，也喝了回去：“我那不著調(diào)的妹妹被休了，就重新是王家人，她生的女兒，自然也由我來處置！”

還沒等賈蘭訓(xùn)斥，人牙子就笑了：“你這說的是什么道理？早知道這姑娘姓賈，不是你王家人，我連門都不上的?！?

賈蘭施施然解釋原因：“現(xiàn)在罪名未定，她的祖父依舊是一等將軍，更有一個考中秀才的哥哥。你這是在買賣良民，要問罪的。抓了！”

仆從們只一愣，就紛紛把驚愕的王仁抓住，扭到官府去了。剩下幾個仆從，從王家搶了馬車，請巧姐兒上車，開回賈府去了。

……

榮禧堂越矩的地方被拆了，但光是有個架子，更有明亮寬敞的感覺。

賈母在抄家時的混亂中一嚇去了，王夫人因為和王熙鳳放利錢的事有關(guān)也被逮進(jìn)牢里，賈政已經(jīng)嚷嚷要休妻。

李紈竟是能坦蕩蕩在榮禧堂正廳等著賈蘭。

沒多久，賈蘭帶巧姐兒來，讓侍女送巧姐兒下去后，和她說了一路經(jīng)過。

李紈松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寬慰道：“這樣挺好，畢竟在一個府住了許久——”

話才說了個開頭，她就說不下去了。

畢竟同住一府，也處出了些感情，不能單純用規(guī)則和力量概述，是嗎？

……大概，是吧。

其實，上一世，她知道賈蘭對巧姐兒見死不救時，也怪過賈蘭的。只是被賈蘭漠然的眼神嚇到，不敢再說。

“伸伸手就能幫的事，不幫也難受，”賈蘭卻坦然笑道，“也是叫過我哥哥的?！?

心中一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于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穆淞说亍?

“還有一件事，”李紈笑道，“你的黛玉姑姑要出嫁了，添點妝吧。”

驚的賈蘭沖回自己的小倉庫，翻了半天，挑出一本孤本，心痛不已，閉著眼睛放到李紈的手上。

李紈撫掌而笑，取笑道：“你娶妻的時候，黛玉姑姑難道還會少了你的禮不成？看你造作的！”

賈蘭嘻嘻笑了起來，下一刻反應(yīng)過來，羞呼一聲，手足無措的嚷道：“什，什么媳婦?。　?

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