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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出口后，她也驚異，自己如何就有閑心哄小孩子玩了。——就算是自己的親妹妹。

“好啊好啊！”

阮先生見著小女孩真摯的笑，心下暗暗點頭，對她們的印象都不算壞。

她們從認字開始學。

王夫人在后來枯坐正房夫人位置時，用佛經(jīng)認全了字，但現(xiàn)在，她要扮演的，是一個真·略識幾個字的小姑娘。

硬著頭皮，王夫人在扮演小姑娘的路上，走遠了……

……

學閨學一個月，她“歪歪扭扭”的抄了一遍三字經(jīng)，帶別字的那種。

學閨學三個月，她“磕磕絆絆”的念全了女四書。

學閨學半年，她下象棋能贏了妹妹。

學閨學一年，她行止安嫻，語帶春風，一言一行都有章法。

阮先生朝王母感慨道：“您的大女兒啊，真的是沒話說，天資好，性格也好，若是男子，以后一定有大作為！”

王母笑道：“先生謬贊小女了，且看以后吧。”

坐在一旁的王夫人心下感慨，她學了之后，才明白自己之前有許多錯處，有種上輩子都白活了的慚愧感。

小的點且不說，光是發(fā)放利錢這一項，她是才明白這不是小事。

以前，她只仗著自己的大哥在朝中擔任要職，內(nèi)心有著依仗，認為放利錢不過是勛貴尋常攏錢的手段。在被查抄時，內(nèi)心甚至有“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想法。

現(xiàn)在，她才真切明白，君權浩蕩，不容情面，放利錢是違法的，是有大錯的。

王家在皇家面前，不過是小蝦米一只。

王夫人學會了謙卑。

而學的好的，也沒有什么真正值得夸獎的地方。之所以被夸，一半是客套，一半是因為現(xiàn)在的她才八九歲。

嗯，八九歲了……

“以后？”阮先生笑盈盈的問道：“也是，她也到了可以相看的年齡了，夫人有什么打算？”

王母愣了愣，隨后擺擺手笑道：“她愚鈍的很，吃人的大造化是搏不得的，只能在門當戶對的后生里頭選，都是知根知底的，她日后也不會難做。”

王夫人內(nèi)心慨嘆一聲，的確，嫁給賈存周后，她當賈家二房大夫人，當?shù)牡眯膽郑Z存周就算是寵趙姨娘，也不能越過她的體面。

就因為“門當戶對”四個字，她活的不算很好，可也絕對不能說差。

阮先生點點頭：“門當戶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后生自己也要得力……”說到一半，她看著王夫人，笑著朝王母搖頭：“還讓她坐在這嗎？”

王夫人聽著想著，已經(jīng)入神，這時猛然驚覺！

未婚女是不能聽自己的婚事的。那是浪蕩行徑。

裝作臉紅已經(jīng)太遲，她就權當自己是未聽吩咐不敢擅專的女兒，求救又羞怯的看向王母。

王母失笑，道：“你這孩子，我和先生閑言到那些，你聽著既然不好意思了，說一聲，難道娘還不讓你去隔間喝茶不成？”

王夫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行禮退下了。

接著，王母和阮先生又聊到了什么，就不是她能夠知道的了。

……

隔了幾天，她預備請安的時候隱約聽到了父母的爭執(zhí)聲。

“賈家的二小子已經(jīng)是監(jiān)生，也肯上進……也有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