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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拾歡:“你今天休息?”
賀南征:“嗯。”
賀南征似乎并不想和她多聊,走了這么遠也沒看她一眼。
“賀隊是調(diào)到安城來的么?”
“嗯?!?
“什么時候調(diào)過來的?”
賀南征帶著蘇拾歡轉(zhuǎn)了一個彎,前面的樓房算是這些老舊樓房里最完好的一棟了,樓牌號居然還保留著——79號。
所以賀南征自然而然的就沒有回答那個問題,“到了?!?
蘇拾歡還想說什么,可是賀南征明顯并不想和她說太多。
蘇拾歡也不想再自討沒趣,轉(zhuǎn)身上樓,比他都決絕。
蘇拾歡進了樓道沒有看到,賀南征一直在她的身后沒有走,背靠著那棵大樹吸了一支煙,聽了一會兒樓上沒什么異樣的動靜,賀南征才離開。
……
梁月家在五樓,一樓和二樓都已經(jīng)沒有人住了,三樓住著一對情侶,這種樓房的樓道里有扔垃圾的口,順著那個口把垃圾扔下去就能直接落到一樓的垃圾回收處。
老舊樓房的便民設(shè)計,卻因為年頭太久,扔垃圾的通道臟亂不堪,長年累月的氣味令人作嘔。
蘇拾歡上到五樓,一共三戶,梁月家是最左邊的一戶——唯一貼著春聯(lián)的一扇門。
沒有門鈴,蘇拾歡敲了敲門,很快門就開了。
梁月站在門口,筆直的看著蘇拾歡,眼神里帶著譏諷和無所謂。
“又是你?!?
蘇拾歡友好的笑了笑,“梁月?!?
梁月手從門把手上耷拉下來,人轉(zhuǎn)身往里走——這是讓蘇拾歡進來的意思。
蘇拾歡站在門口,雖然知道穿鞋進去梁月也不會在意,可是蘇拾歡還是脫了高跟鞋,光腳踩了進去。
“隨便坐吧?!绷涸乱廊淮┲73叽绲男7τ谒齺碚f都太大了,像是搭在一個衣服架子上,空蕩蕩的。
“沒有茶喝?!?
梁月重新梳理了頭發(fā),全都扎上去,一張小臉整個露出來。
其實仔細看去梁月長得很標致,眼睛又大又圓,嘴角微微上翹,一直以來的校園欺凌使她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似的,很冷淡,說任何話都像是帶著嘲諷的情緒。
“我來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碧K拾歡不想跟這個孩子繞彎子。
這樣的女孩心思細膩又敏感,越是跟她繞彎子越會起到反作用,還不如直接一些。
“你愿意回答我嗎?”
梁月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神情,無所謂的,譏諷的,嘲弄的。
“我有選擇的權(quán)利嗎?”
“當然有。”
梁月冷笑一聲,不說話了。
“你不愿意回答是嗎?”梁月不說,蘇拾歡便開始反問,“為什么?”
梁月依然無言,看著茶幾上破損的那個邊角不說話。
“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蘇拾歡拉起梁月的手,無論梁月怎么反抗她也不松開。
蘇拾歡剛才沒有和賀南征說謊,救梁月的那一下她是撲到梁月身邊,地面上有一個石子,把她的手掌從無名指到手腕劃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蘇拾歡其實也沒有什么力氣,梁月卻始終沒有掙開。
不是她不想掙脫,而是蘇拾歡用那只傷了的手握著她,她只要力氣稍微大一些,蘇拾歡的傷處就會裂開。
蘇拾歡賭的就是梁月心底的那份純善。
事實證明,梁月終究沒有舍得盡全力掙脫。
“你要知道,”蘇拾歡拉著梁月,強迫她看著她的眼睛:“我是想要幫助你的?!?
“幫助我?”梁月終于開口,冷笑著說:“把我的事拍成視頻,告訴全世界的人,看啊,有這樣一個可憐蟲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你還是要熱愛生活啊,因為有這么多更慘的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梁月,不是這樣的……”
“你出去。”梁月冷冷的說。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梁月忽然起身,抓起蘇拾歡的包往她身上狠狠一扔,“帶著你們高貴的優(yōu)越感和憐憫心,給我滾?!?
梁月紅著眼眶,情緒激動,蘇拾歡嘆了口氣,知道再說下去也是毫無益處,便住了口。
……
賀南征回到家,已是中午時分,到市場上買了一點菜,燒了兩個家常菜,靠著灶臺等著燜飯的時候,賀南征點燃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