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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血肉作為?媒介,魔族王族可以找到任何想?要找的魔。
被一只手?輕易握住提起的人再?也掙扎不能,也發不出任何聲音,身上剛造成的大?面積的傷口不斷有血水冒出。
在徹底昏過去前,一把帶缺口的彎刀貫穿了身體,冰涼的撕裂的感覺刺激大?腦,讓接近失去意識的大?腦重新清醒了一瞬。
清醒地感知著自己的死亡。
巨大?的壓迫感襲來,沒有精力去想?為?什么應該已經滅族的王族為?何還存在,也沒能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剩下的幾人看著沒了胳膊的人連人帶刀一起陷進?了地里,輕易被帶血的尖銳瓦礫掩埋,再?沒了任何聲息。
隨手?甩去粘附在手?上的血液,周霽看向在場的其他人,問:“人呢?”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人心里不斷發顫。雖然他沒有明說,但剩下的幾個人莫名能夠猜到,要是沒有立即回答對方的話,他們都會死在這?。
他們能夠猜到對方問的是誰。除去已經死在當場的人和完全不需要擔心的仙宗弟子,剩下的便只有那兩個凡人。大?致猜到了對象,但他們沒敢說出。
因為?他們不確定對方究竟是問的兩人中的哪一個,或者?兩個都是。如果是問的穿白衣服的那人,對方身上受了那么重的傷,對凡人來說,直接這?樣?死掉也不稀奇。
只要說出,他們今日必死在這?。
不能不回答,又不能告知實情,有人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選擇用問題拖延時間,問站在不遠處的人想?找的具體是誰。
暗紅色的瞳孔對向他。
一瞬間,關節扭曲,血霧揚起,一個原本站著的人就這?么從地面上消失了,殘垣斷瓦上滿是血跡。
“被帶走了!”
在那雙滿是寒意的眼睛對上自己之前,剩下的人道?:“應該是仙宗的弟子把人帶走了!”
這?次說話的人沒有被變成血霧,不遠處的人向著這?邊走來,問:“被帶去了哪?”
回答的人只能如實說“不知”。
回答完的瞬間,他身體傳來扭曲一樣?的劇痛。
大?雨重新落在荒廢村落上,唯一干凈的沒有染上血污的只有被人穩穩拿在手?上的藥包。
——
傷者?身上的傷過于重,沒有再?繼續追魔,幾個仙宗的弟子在第一時間帶著人往回趕去。
在往回趕的路上,原本半睜著眼睛的人徹底閉上了眼。
回去后有醫師,處理完大?片的傷口,醫師伸手?診脈,眉頭?跟著微弱脈搏一跳一跳。
他眉頭?一跳,其他人圍在一邊看著,心臟也跟著一跳。
當晚,被血跡滲透的被單換了一床又一床,直到天亮的時候,房間才消停下來。
藥換過一次又一次,床上的人依舊沒有醒來。
這?場大?雨沒有停歇的意思,從早到晚依舊不停,天色陰沉著,很?難分清白天黑夜。
陳落松醒來的時候最?先聽到的是窗外的雨聲,之后是從房間外走廊上傳來的走動聲。
一個陌生的地方。
無視了移動時從傷口處傳來的疼痛,他支著床坐起,轉頭?看向窗外。
窗戶半開著透氣,借著房間里的光,能夠看到外面的部?分庭院。
客觀來說很?氣派的庭院。看著窗外時,房間門?方向傳來動靜,他轉頭?便看到了站在門?前的人。
是齊明,看著還行,應該是沒受什么傷。
看到了對方,陳落松大?概知道?這?里是哪了。
“……”
沒想?到房間里的人已經醒來,視線對上的瞬間,齊明背脊僵直了瞬,之后快速走上前。
坐在床上的人穿著身單薄中衣,長發虛掩著的頸側還纏有白色紗布,他拿過架在一邊的外袍,走到床邊后彎下腰幫人披上,只在收回手?時手?臂繃得太緊,不自覺一傾斜,險些碰上披著外袍的人蒼白脖頸。
坐在床上的人略微向前傾,長發順著滑下,避開了觸碰。
他避得太過自然,齊明反倒愣了下,之后有些干巴地問:“你不太喜歡和人接觸?”
坐在床上的人應了聲,說是。
一瞬間想?到了帶著苦澀藥味的單薄懷抱,一時不知該說什么,齊明只能又干巴地道?了聲歉,道?完歉后又道?謝。
他是在為?之前晚上的那件事道?謝。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連當時的護衛也未反應過來,若不是因為?這?個人,他應當再?也回不到這?里了。
陳落松說不用謝。
沒有太多樂于助人的心,他的行動多半是出自自己考量。
這?個人是劍尊分魂,一旦死去,分魂消散,劍尊實力必定倒退,從設定上規定的只能由劍尊封印的大?妖也就沒有任何阻攔,引起規則顛倒,導致世界崩潰。
他不會讓這?樣?的局面出現。
“這?里是端王府,四周都有仙宗弟子把守,不……不會再?出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