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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問，在坐的人不聲不響豎起耳朵，周開霽握著筆的手停下。

今天陳秘書回來的時候，他又聞到了很淡的煙味。

自從之前第一次聞到后，他經(jīng)常能在對方回來的時候聞到這個煙味。

像是經(jīng)常和什么人見面一樣。

第14章 歧途少年（十四）

有些意外這些高中生居然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陳落松放下水杯，說沒有。

幾個人看上去大為吃驚。

話題一旦起頭就很難再停下，尤其是在幾個高中生已經(jīng)寫題寫得厭倦的時候。

周開霽在聽到自己想聽的回答后就繼續(xù)安靜做題。但保持安靜并不代表戰(zhàn)火不會燒到他身上，李華再一張口，話題瞬間轉(zhuǎn)移。

李華說這段時間有不少女生來找他問周開霽聯(lián)系方式，說是想交個朋友。

據(jù)說是本人看上去不太好接觸，加上對方班群沒加，也沒加什么人好友，所以找上了看上去關(guān)系比較近的他。

實際上是連他也沒聯(lián)系方式，還是在她們說了后連夜加上的。

陳落松撐著下巴笑了下：“還挺受歡迎。”

應該是有意回避，高中生每天回家的時候都會給他說學校發(fā)生的事，但從來沒提起過這些事，今天他還是第一次知道。

李華，一個平平無奇的爆料小天才。

其他人原本聽著，后來察覺到了不對勁，大兄弟睜大眼睛說：“都是朋友，怎么沒人來問我！”

他之后又問：“所以加上了嗎？”

周開霽一個沒加。

李華沒有給聯(lián)系方式，其他人也沒敢直接問本人，也或許問了，只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被拒絕了，上次給旁邊人傳班群的通知的時候，他看到了一眼對方的聊天列表，上面只有置頂?shù)年惛绾拖旅娴乃麄儭?

這哥們是憑本事斬桃花。

其他人十分惋惜：“怎么一個都不加。”

李華笑說：“說不定你是喜歡年紀比他大的，畢竟沒有聯(lián)系方式的，畢竟來要聯(lián)系方式的都是小學妹。”

沒有就這件事情進行任何評價，陳落松只笑著說了句：“年輕真好。”

周開霽看向他。

坐在一邊的人看著年輕，很隨和，也有屬于上位者經(jīng)過時間沉淀的淡然和波瀾不驚。

“……”

他又沉默著收回視線。

因為下午顧著聊天去的緣故，晚上的時候，幾個高中生在這邊多留了一會兒，最末班的公交已經(jīng)走了，幾個人干脆直接留下，明天接著復習。

別墅里客房的數(shù)量管夠，管家原本想讓傭人收拾出客房，但是幾個同學說不用。

比起在房間里獨自睡去，他們更想待在一個房間里進行深夜談話，于是選擇了在周開霽房間打地鋪。

其他人在外面興奮地商量著今天晚上該做什么，周開霽起身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關(guān)上，外面的聲音瞬間變模糊，只有隱隱約約的聲音。

低頭洗了把臉，頭發(fā)上還掛著水珠，他抬眼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稚氣未脫。

——

鬧了一晚上，第兩天又學習了一天，幾個高中生大包小包來，回去的時候一身輕松。只有周開霽回到房間，看著擺滿桌面的一堆還沒拆的零食陷入安靜。

周一回到學校的時候就開始考試，考三天，第三天的中午考完放假。

中午的時候陳落松還在工作，于是是司機去接的周開霽。

放假對高中生來說和平時并沒有什么不一樣，他平時一半的時間在房間里學習，另一半時間就在陳秘書房間里看書。

只是幾天后管家看到對方接了一個電話，之后就和他說要出門一趟。

對方出去得快，回來得也快，回來好像是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一樣，繼續(xù)窩在陳秘書房間里看書。

陳落松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晚上吃過晚飯，周小雞照例到他房間來報道。

坐在椅子上簡單清理了一下桌面，他轉(zhuǎn)頭看向剛關(guān)上門的人，問：“今天想看哪本書？”

周開霽說了個書名，自覺坐在一邊的椅子上。

書頁翻動的聲音響起，安靜的房間里面只有偶爾的說話聲，窗外的雪輕輕落下。

晚上看半個章節(jié)，看到十點半的時候回去睡覺剛好。最后一點內(nèi)容看完，陳落松合上書，一拍高中生背，說：“該去睡了。”

周開霽起身走到門口，手剛握上門把手，沒有擰動，又轉(zhuǎn)過身走了回來。

陳落松看著對方走過來，從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