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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看著他,一時間睜著眼睛沒說話。
相處了這么些時間以來,周開霽也知道一些陳秘書的一些習慣,比如工作結束后休息前,對方一般會去洗個澡。
現在身上還有酒味,說明他一直沒有休息,晚宴結束后就直接趕回來。
趁著高中生愣神,陳落松對高中生著裝進行了臨時抽檢。抽檢完后他一拍人背,說:“不是讓你穿暖和點。”
這個人消息回得快,衣服是一件沒加。
周開霽被趕回去添衣服了。
他這次像是跑著回去跑著回來的,回來的時候還喘粗氣,手上多拿了條圍巾,看著終于有那么點這個年紀的高中生該有的活力。
圍巾是紅色的,很熱烈的顏色,跟白色的雪對比鮮明。
這條圍巾是他拿給陳落松的。
這還是高中生第一次給別人系圍巾,手法很生疏,還帶著因為緊張引起的遲滯感,硬生生在雪地里系出了一身的汗。
陳秘書沒有拒絕他,還很耐心地等著他調整。
大功告成,陳落松夸了下高中生,之后一拍肩,說:“上車去。”
司機已經開著車在門口等著,車里暖氣很足,進車瞬間就能感受到明顯的溫暖。
兩個人在后座坐下,陳落松脫下厚外套,車輛開始緩慢行駛。
周開霽原本抱著書包坐著,之后一轉頭,看向坐在旁邊的人。
原來平時陳秘書厚外套里面都只是一件襯衫,領帶還系在上面,松松垂著。
視線往下移,他開口問:“陳哥領帶上的小夾子呢?”
“領帶夾?”陳落松跟著低頭看了眼,說,“掉了。”
并不太在意領帶夾的事情,他轉頭看向高中生,視線在眼周點了下,問:“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樣?”
周開霽想說睡得挺好,結果視線對上顏色淺淡的瞳孔,最終頓了下,說:“沒睡著。”
沒睡著,所以直接沒睡,起來學習到鬧鐘響。
陳落松:“做噩夢了?”
周開霽點頭。
陳落松半睜著眼睛看過去:“怎么不給我說?”
周開霽低頭說:“那個時候太晚了。”
只是做噩夢,不管那個夢再怎么真實,但也只是做夢,只是一件小事。這種小事沒有必要拿去打擾陳秘書。
然后他的頭發就被狠狠薅了一把。
直到高中生的頭亂無可亂,陳落松終于收回手,笑說:“下次再這樣就來找我,我不在就發消息。”
“……”
車輛在路上駛過,車窗外是不斷變化的一片白色,在太陽下反著光。
周開霽說不清是窗外的雪光還是半隱在紅色圍巾里的笑更灼眼。
他只更抱緊了懷里的書包,說:
“好。”
從晚上就開始下的雪一連到天光大亮也沒有停歇的意思。
下了雪,路上滑,司機今天開車開得比平時還要更穩更慢,和往常一樣停在下車的地方的時候已經快要到上課的點。
時間快要來不及,高中生下車的時候仍然不忘打聲招呼說再見。
陳落松笑著揮了下手。
高中生離開,車輛重新上路,剛駛離學校區域的時候,上課鈴響起。
周開霽在上課鈴響起的瞬間踩著點進了教室。
這個時候老師還沒來,好同桌李華上下看了眼自己這個同桌,最后視線落在一頭亂毛上,十分認真地問:“你來的路上是經歷了龍卷風嗎?”
“……”
接下來這兩天都是講卷子時間。
周五的時候,學生等了將近一周的成績終于下發,成績單貼在黑板邊,下課的時候就迅速圍了一圈人。
周開霽沒去,李華去了,還有周圍的一堆人也去了,幾個人勇猛沖進人群。
勇士們英勇地去,虛弱地回來,出了一身的汗。
安靜做題的周開霽被幾個勇士無聲圍住。光亮被擋住大半,他抬起頭來,看向站在桌邊的幾個人。
無聲對視下,李華悲憤拍桌:“周開霽!你背著我們偷偷卷!”
他們看上去情緒很激動,尤其是后面的大兄弟,那么一個大塊頭,眼含熱淚,梨花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