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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數學她還能硬解出來,物理卷就完全沒辦法了,只能再多寫題多練才能趕上這里的進度。
姜議語嘆了口氣,晚上回去又要熬夜了。
“呃,嘶,呃……”羅契瞅著卷上第三題旁大大的兩分,偏偏他只有這道題沒做出來,掙扎了幾秒后,自覺下去站到后面,也就是姜議語的右方。
這倆大高個往姜議語兩側一站,遠遠看去,活像個加長版的凹字。
梅智在黑板上畫了個草圖,嘴里不停,“專心聽講,這個競賽題班上只有一個人做出來,雖然高考不會考這個難度的,但你們做多了難題,高考的時候不就游刃有余了,多學一點是一點,我也不指望蘇訣上來給你們講了,他的寫題思路,你們也別學,高考像他那樣寫,絕對扣步驟分。”
班上多了些討論聲,蘇訣的各科成績,物理最好,這點他們都知道,卻沒幾個人看過他的卷子,只有英語作文被印成范文大面積傳過,再就是語文卷,經常因為字太草被公開處刑。
至于理綜卷和數學卷,這些就是只可仰望的存在了,雖然別的班的人天天在表白墻上嚎著要看學神的考試卷,卻從未得逞。
姜議語這次成了那幾個人當中的一個,確實驚人,也看不出什么,簡單過頭了,只有兩個中文,是他的名字,龍鳳鳳舞的倆連筆字。
蘇決,果然是決定的決。
一班的學生上課都認真,前面五分鐘玩過去了,一旦進入正題,沒人分心,包括站在后面的羅契。
至于蘇訣,他別科還得用心學學,但物理是已經修煉到妖怪的程度了,這種難度的競賽題對他來說確實是沒多大影響,閑散地站在一旁,腦子里在想檢討該怎么寫。
姜議語有些跟不上梅智的講題速度,她本來就落后一大截進度,暑假的時候還看了些假書,大腦高度集中,早已忘了這并不是她的卷子,手里的筆不停,在空白處寫了大段步驟,打算等下課時間逐一研究。
也不知道這卷子是怎么排版的,大題擱前面,選擇題和填空題放后面。
“還有五分鐘下課,后面的來不及,你們先自己看,下節課再講。”梅智喝了口杯里的茶潤嗓子,看到還在罰站的兩人,說:“行了,都回去坐著吧,以后上課認真點,新同學跟我去趟辦公室。”
羅契給他敬了個禮,如彈簧般躥回自己座位。
姜議語從題目中回神,準備拿著卷子站起來,卻忽的被旁邊那人按住。
“寫字不算,還要搶走。”蘇訣低著頭,隔著薄薄的一層鏡片看她眼睛,“哪來的女土匪。”
第8章 蘇訣
“干嘛呢你倆。”任何動作都逃不過梅智的鷹眼,他站在前門口招呼了一句,“蘇訣你別攔著人家。”
隨即,出了教室門,往辦公室走,準備去把多的卷子找出來。
姜議語瞬時松開還捏著卷角的手指,連忙站起來小聲說:“抱歉,我,我忘了這是你的卷子。”
“老梅在辦公室等你。”蘇訣往右邊邁了一步,四平八穩地坐回凳,手上勾著的筆掃了下滿滿當當的卷子,偏頭看她,“還愣著?”
都說桃花眼看誰都深情,偏他不是,以往與他的目光對上時,只覺得里面有個漩渦,還是個宇宙漩渦,隨時都能掉進去被他嘲一頓。
但這次,里面卻沒了嘲勁,只有平淡。
這是追究還是不追究,他也沒個準話,姜議語抬步朝外走,穿過走廊,皺著眉懊惱自己實在是太不謹慎,這才過來第一天,就做錯了事。
依然是中午去的那個辦公室,里面不再滿當,只有一個梅智在柜子里翻找,桌上已經多了好些空白卷。
“老師。”姜議語喊。
聽到動靜,梅智回頭問:“田老師說我們班各科進度沒?”
“說過,各科都把高二上的內容學完了。”姜議語回憶上午田曉軍跟她講的話。
梅智“嗯”了一聲,這時又進來一個女老師,身材高挑,大波浪長發,白襯裙,肩上掛著一個香奈兒包包。
黎周摘了臉上的墨鏡,大紅嘴唇一張一合,“這是我們班的新同學?”
“你能不能別踩著你那大高跟站我旁邊。”梅智先是順嘴抵了句,才介紹,“這是班上教語文的。”
姜議語半彎了下腰,跟她打招呼,“老師,我叫姜議語。”
一班的各科老師早就看過她的成績單和信息表,其中,數學老師田曉軍和語文老師黎周最為激動。
黎周穩重地點了下頭,把肩上的包扔到椅子上,從腿邊的柜子里掏出一疊整理好的卷子,“這是高二上的知識點,你沒學過的就在這里面找,哪不懂的就來辦公室問我,盡快跟上班里的進度。我看過你以往的成績,語文這個學科對你來說,一個月內跟上,問題不大。”
這話不假,語文不像別的學科,沒學過就一竅不通,它的知識點在于積累,如果基礎夠好,即使沒學過,分也不會低。
“好的。”姜議語從她手上接過資料,上面標了文言文重點賞析,需要背誦的古詩詞句,閱讀理解摳字眼等等。
梅智指著桌上那一疊亂七八糟的卷子,說:“他們考過的卷子,差不多就是這些,你抽空把這里面的題全掌握了,我看著,你高一時物理成績不太好?”
姜議語點點頭,“成績不太穩定。”
有時只能堪堪夠上及格線,有時能到九十分,梅智也是看過她成績單的,說:“你這可不是不太穩定啊,現在進度不一樣,要多花時間,別讓物理拉下總成績,還有二十來天就月考,這成績都是算在學生總評上的,如果要走保送,每一次都不能掉出前五十,要抓緊時間努力學。”
“物理的本質都是公式,知識點在書上都能找到,發的習題冊上都有例題,對照著那些嘗試自己做,我課不多,不經常在辦公室,不會的地方攢到一起來問,還有班上的同學,多找找他們,基礎點的題他們都會,難度大的可以去問蘇訣,就你后桌,但千萬別學他寫步驟啊,要扣分的。”
不用擔心,他教我的可能性比隕石撞地球的可能性還小,姜議語心中暗想,拿過桌上的卷子放到手臂上,答話,“好的,我會跟上進度。”
梅智滿意笑笑,接著說:“別的幾個科目老師,等他們過來,都會找你,你也不用擔心,這么聰明一人,肯定能追上來的。”
這話,姜議語上午才聽田曉軍講過。
幾句話的功夫,下課鈴聲被敲響,梅智擺擺手示意她回班。
一中的建筑風格很空,一眼掃過去,走廊的欄桿上靠了好些人,姜議語抱著厚厚幾疊紙在其中穿梭。
“老梅找你干嘛。”從后門進班后,被站在旁邊接水的童伊凡叫住。
姜議語抬高手臂,最頂上那張紙的字展現在他眼前,悶悶道:“發卷子。”
“豁!這么多!”羅契也在旁邊,對她投出同情的目光,十分自來熟地伸出手,想著拍拍她肩安慰,又猛地想起她是女生,手轉了個彎拍到蘇訣背上,力道沒控制住,悶重的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