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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這樣,心里藏著秘密的時候,總是?前怕狼后怕虎,死活拉不下臉面來,可一旦說出口?,心頭就松快了,也就能豁出去了。
三公主擦干眼淚,也不用皇后問?,一咬牙主動開口?:“母后,孩兒?怕是?要同您借些銀兩去善后。”
皇后等的就是?她?這句話,聞言放下心來,“早給你備好了。”
三公主沉默片刻,突然撲到皇后懷里放聲痛哭。
皇后摸著她?的頭,也濕了眼眶:“傻孩子,往后有什么難處,千萬不要死撐著。”
三公主哭著連連點頭應是?,七八公主也跟著在一旁抹眼淚。
好一會兒?,三公主情緒平復下來,皇后喊人?上了熱巾子讓她?擦臉,之后問?:“駙馬那里,你作何打算?”
三公主沉吟片刻,冷了臉:“頭一回我就同他說過,再有一次,就和離。他當時答應得好好的,可竟又犯了這第二回 ,若是?沒有小九和桶桶,我豈不是?連命都沒了,可憐我那孩兒?小小年紀就要沒了娘……”
一想到這個,三公主忍不住潸然淚下,她?掩面又哭了一會兒?,擦干淚:“所以?,女兒?不孝,要給皇家丟臉了。”
此?言一出,屋內(nèi)之人?全都沉默了。
好一會兒?,皇后嘆氣:“你自己考慮周全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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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殿,文昭帝滿眼慈愛地抱著五歲的小外?孫,問?東問?西。
三駙馬誠陽侯一直跪在地上,忐忑不安,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汗珠。
好一會兒?,小世子指了指地上的父親,湊到文昭帝耳邊悄聲問?:“外?爺爺,為什么不讓爹爹起來。”
文昭帝不好當著孩子的面說什么,冷聲道:“起來吧。”
三駙馬誠陽侯這才謝恩,扶著雙膝站了起來。
文昭帝把小世子放在地上:“好孩子,去外?面讓梁全帶你去你外?祖母那里,外?爺爺和你爹爹說說話。”
小世子聰明機靈,見外?爺爺臉色不對,忙應好,行禮告退。
待候在門口?的梁全帶著小世子走?出門,文昭帝抄起手邊的茶盞,直接砸在了誠陽侯身上,黑臉怒斥道:“混賬。”
誠陽侯嚇得臉色一白?,忙又跪下,哐哐磕頭:“父皇,兒?臣知錯了。”
文昭帝起身,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腳,直接將?他踹翻在地,伸手指著他,恨鐵不成鋼:“混賬東西,你對得起你父親嗎?”
誠陽侯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父皇,兒?臣鑄下大錯,揮霍錢財,丟了皇家顏面,更無?顏面對亡父,請您責罰。”
“你以?為朕在乎的是?錢財和顏面?”文昭帝氣不打一處來,又是?一腳踹過去:“你知不知道,若你再這樣下去,你會……,你這個家就散了。”
誠陽侯哭著點頭:“兒?臣知道。”
混跡賭場那么久,他也不是?沒見過因為賭博而鬧得家破人?亡的人?,可有的時候,他就是?,就是?管不住他自己這雙手,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了。
來京這一路上,慧兒?不理他,以?前總是?纏著他熱情喊他姐夫的六皇子對他也沒個好臉色,他獨自一人?坐在一輛馬車上,沒了那些人?在身邊刻意的恭維和奉承,他想了一路,才深深醒悟,他是?真的錯了。
越想越是?懊悔不已,誠陽侯抬起手拼命扇自己嘴巴,文昭帝冷眼看他扇了幾下,冷哼一聲:“行了。”
誠陽侯放下手,哭得像個孩子,膝行著爬到文昭帝腳邊,抱著他的腿:“父皇,慧兒?她?要和兒?臣和離,您勸勸她?,兒?臣真的知道錯了,讓她?再給兒?臣一次機會吧。”
看著那張和老誠陽侯頗為相似的一張臉,文昭帝于心不忍,伸手將?他扶起來,嘆了口?氣:“你們二人?的婚事,原是?朕做的主,可這回,能不能過得下去,得看你們自己,朕不會再插手。”
誠陽侯愣了愣,卻是?沒敢再央求什么,“兒?臣知道了,兒?臣會改邪歸正,求得慧兒?原諒的。”
文昭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想了想,吩咐人?去接九公主過來。
季瑾悠剛帶著十七皇子去了景明宮,還沒坐一會兒?呢,就見崇德殿的小太監(jiān)來尋,說陛下請她?過去。
季瑾悠只好把十七先留在景明宮,還留下海棠陪著十七,隨后跟金杏到了崇德殿。
一進門,就見文昭帝在榻上坐著,下首椅子上坐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容貌俊雅,身材挺拔,只是?眼睛紅腫,面頰發(fā)紅,精神萎靡。
季瑾悠走?到文昭帝面前:“悠悠給父皇請安。”
“小九來了,到父皇這里來。”看著圓乎乎的小團子,文昭帝心情就好,面上露出笑容,伸手抱起她?,指了指一旁的誠陽侯:“這是?你三姐夫。”
季瑾悠被抱著,也不好行禮,便拱了拱小拳頭:“悠悠見過三姐夫。”
誠陽侯本不認識這個小姑娘,可聽著二人?的對話,知道這是?九公主,見文昭帝對她?的喜愛,也不敢怠慢,在身上摩挲半天,可除了腰間佩戴的玉佩,再無?其他可做禮物之物。
他面色發(fā)窘,但也沒有猶豫,將?腰間玉佩解了下來,塞到小九手里:“小九,這是?三姐夫的隨身帶著的一塊玉佩,你拿著玩吧。”
季瑾悠不懂珠寶,可一看那塊玉佩晶瑩剔透,觸手溫潤,便知道是?好東西,剛才誠陽侯上下摸索半天也沒找出東西來的樣子她?瞧見了,知道他這是?沒錢了,便也不要,遞了回去:“三姐夫,悠悠不要。”
誠陽侯不接,又重復了一句:“拿著玩吧。”
季瑾悠看向文昭帝,文昭帝笑著點頭:“拿著吧。”
他知道那玉佩是?老誠陽侯傳下來的,可小九救了慧兒?一命,一塊玉佩又算得了什么。
季瑾悠便拱了拱小拳頭:“多謝三姐夫。”
誠陽侯擺手:“不必客氣。”
文昭帝抱著小九到榻上坐了,“來,小九,陪父皇下盤棋。”
季瑾悠一呆:【統(tǒng)統(tǒng),三姐夫剛剛進京,父皇不找他說大事,特意把我喊來下棋?】
誠陽侯心事重重低著頭,聞言也是?一愣。心道這九公主是?有多得寵,竟然當著陛下的面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