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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回“不在家”，但他剛剛給對門發(fā)過衣服的照片，顯然是回來了。

指甲蓋點(diǎn)了幾下手機(jī)，他咬了咬牙，發(fā)：【在廁所。】

發(fā)出去他就后悔了，這人不會十分鐘后再來吧？于是趕緊補(bǔ)了一句：【你先回去吧，我待會兒給你放門口。】

鄰居：【什么時候？】

問那么清楚干什么？等著逮他嗎？

聞笛：【你睡前出門看看。】

鄰居：【你放個襯衫要花倆小時？】

聞笛低頭看了眼衣服，想了想，隨手編了個理由：【我已經(jīng)把它洗了，得等它洗完。】

鄰居：【你為什么要給我洗衣服？】

聞笛：【我的衣服也掉地上了，順道一起洗唄，反正放洗衣機(jī)，多件衣服又不礙事。】

鄰居：【你給我拿出來！那件只能手洗，不能機(jī)洗。】

得，隨口扯個謊都能踩雷。聞笛隔了兩秒，回復(fù)：【好了好了，拿出來了，放心，還沒開始攪呢，我擰干了給你哈，你先回去。】

鄰居：【你快點(diǎn)，那件襯衫我明天要穿。】

聞笛看了眼襯衫，北京干燥，一晚上能干個七七八八，再用吹風(fēng)機(jī)烘一會兒，不是不能穿，但有必要這么執(zhí)著嗎。【你明天穿別的不行嗎？】

鄰居：【那是我周五的襯衫，我必須穿那一件。】

聞笛盯著屏幕，露出老人地鐵的表情。他試著想象一個人在柜子里按周一二三四五六七排好衣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呸，強(qiáng)迫癥。

聞笛咬了咬牙：【行行行，你先走，一會兒就給你送回去。】

鄰居有兩分鐘沒回復(fù)，聞笛扭頭跟于靜怡說：“他應(yīng)該走了。”

于靜怡長舒一口氣，撐著地板站起來，感到大腿一陣酸麻。她用手捶著腿，俯視聞笛，發(fā)出疑惑：“我們?yōu)槭裁匆@樣？”

手忙腳亂，狼狽不堪，驚慌失措，形跡可疑。

聞笛答：“因?yàn)楦F。”

說完，他站起來，走進(jìn)了廚房。洗衣機(jī)在水池旁邊，他把自己的衣服抽出來，放進(jìn)去，然后舉起了寬大的襯衫。

“你在干什么？”于靜怡看著他拿過塑料盆，往里放水。

“一個謊言需要很多個謊言來彌補(bǔ)。”聞笛說。

他做了一晚上家務(wù)，從掃地開始，以洗衣服收尾，區(qū)別是臉上逐漸消失的笑容。

真晦氣，聞笛一邊把濕透的襯衫擰干一邊想，高興的時候總碰上這個混蛋。

于靜怡狐疑地盯著襯衫，靠在墻邊，看聞笛一邊甩手上的水一邊嘟嘟囔囔。她把手機(jī)在指尖上轉(zhuǎn)了轉(zhuǎn)，問：“你周六晚上有空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