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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予意。”
“予意……?”周確嶼像在努力分清眼前的狀況,重復(fù)了一遍他的名字。
付予意哭笑不得,只得說:“是啊。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我真的不是進(jìn)你家的小偷啦。”
夜色朦朧下,只有微弱的月光跳過窗戶,影影綽綽地照在兩個人的臉上。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酒香,周確嶼靜靜望著他,目光深不見底。
“予意……”
周確嶼的聲音像是從遠(yuǎn)方的墨色中悠悠傳來。
“嗯?”
“予,意。”
他又重復(fù)了一遍,這次更加緩慢,每個字都像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一般。
“我在呢。”付予意只好接話,順勢拍了拍對方仍舊緊緊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動作中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和,“你先松松手,讓我把燈打開。”
周確嶼卻仍舊固執(zhí)地保持著這個動作,感覺到懷里的人傳來微弱的掙扎,他甚至將力氣更緊了幾分。
兩個人在玄關(guān)僵持不下,付予意只好賭氣似的說道:“你要是再這樣,我就把你扔到門口不管了。”
“……別走。”
“行,我不走,那你倒是先讓我開個燈,咱倆一直這么傻站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予意——”
“嗯?”
“對不起……”
“你,突然瞎說什么呢。”
話語間,付予意驀地感到一陣濕潤,順著兩個人相擁的動作,從周確嶼的臉上,滑進(jìn)自己的領(lǐng)口,帶著一路灼燒般的溫度,最后消失在心臟的位置。
付予意嚇了一跳:“你,你該不會是哭了吧?”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周確嶼像是變成了只會說這三個字的機(jī)器,付予意簡直都要手足無措了,不知道是該先安慰人還是繼續(xù)找開關(guān)。
“別走。”
“不要走。”
“你能不能……”
“能不能……”
“留下來。”
付予意雖然一頭霧水,稀里糊涂,根本不知道周確嶼這是在說哪出,但還是安撫般地拍了兩下對方的手背。